“周将军?”一个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铭转身,一名中年军官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李斯特上校。”周铭认出了对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李斯特迅速恢复镇定,但眼神中的惊讶仍未褪去:“听说您回来了。没想到会在军部见到您。”
“只是来看看,”周铭随意的说:“感受一下喔不在的这三年,军部的变化。”
“变化确实很大,”李斯特语气变得公式化,“如果您需要导览,我可以安排—”
“不必麻烦,我只是随便看看。”周铭打断了他,看出了对方的不自在。
李斯特如释重负地点头告别。
周铭继续向前,遇到的几名军官要么对他视而不见,要么投来戒备的目光。熟悉的面孔大多不见了,全是些陌生的年轻人。
当他走到昔日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时,发现门口的标识也已经被更换成“第七处数据分析科”。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到里面的布局完全变了,他珍藏的那些军事历史书籍和模型无一幸存。
“请问您找谁?”一个年轻军官从里面走出来,警惕地问道。
“走错了地方。”周铭淡淡地说,转身离开。
周铭走向战略会议室,觉得至少那里应该还保留着原貌。推开会议室的门,他发现技术设备大都更新了,但布局基本没有变,几名军官正围坐在全息投影台前讨论着什么,看到他进来,谈话戛然而止。
“周将军?”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周铭心头一暖:“鲁恩少将。”
鲁恩快步走来,眼睛里的热切丝毫未变。
“听说您回来了,但我没想到您会这么快回军部。”鲁恩做了个手势,其他军官会意地离开了会议室。 “看得出来。”周铭环视会议室,“连我的办公室都成了数据分析科。”
鲁恩语气里带着些愤怒:“那是肯特的主意,他现在是参谋长。您以前的办公室成了他的地盘,这个科室是他特意安排在那里的,说是物尽其用。”
周铭没有说话,走到全息投影台前,调出最近边境冲突的数据。投影台上浮现出复杂的布防图和行动记录。
“第七区的防御体系变了。”周铭指出。
“是的,肯特推行了新防御理论,撤销了您当年设立的缓冲哨站系统,改为集中防御。”鲁恩站到他身边,指向几个关键点,“结果就是,小规模冲突的损失增加了三成。”
周铭沉默地观察着,三年的空白让他需要时间重新理解这些变化。鲁恩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他消化信息。
“给我讲讲这些变动。”周铭最终开口。
鲁恩开始详细解释这三年的战略调整,不时调出相关数据和战例佐证。
“你成长了很多,鲁恩。”周铭由衷地说。
“我一直在等待您的回归。很多人仍然记得您带领我们取得的胜利。”鲁恩热切的看着他。
“但也有人更享受现在没有我的军部。”周铭没有回应他的热切。
鲁恩没有否认,只是坚定地看着他:“只要您回来,很多人会重新站到您这一边。不是所有人都满意现在的局面。”
周铭正要回答,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瘦的军官走了进来,肩章显示他已是上将。
“肯特。”周铭率先打招呼。
“周铭将军,”肯特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听说您来访,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可以安排正式的接待。”
“我只是随便看看,不必兴师动众。”
肯特走到投影台前,关闭了鲁恩调出的数据:“您知道,现代军事数据是高度机密的。虽然您曾是高级将领,但按照现行规定,退役人员访问这些信息需要特别审批。”
鲁恩上前一步:“是我向周将军展示的,我认为他的经验可以为我们提供帮助。”
“鲁恩少将,”肯特冷冷打断他,“你的忠诚值得赞赏,但规定就是规定。”他转向周铭,“当然,如果您正式申请复职,获得相应的权限,那就另当别论了。”
周铭面无表情地看着肯特:“我明白规定。”
会议室内的气氛陡然紧张。几名军官探头看向室内,显然肯特的到来不是偶然。
“听说陛下允许您接触军务,”肯特语气缓和了些,但眼中的锋芒未减,“我们自然全力配合。只是希望您能遵循适当的程序。”
周铭点头:“当然。我今天只是来熟悉一下环境,不会妨碍你们的正常工作。”
他向外走去,鲁恩紧随其后。
肯特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提高声音:“鲁恩少将,十点钟的作战会议,你准备的报告完成了吗?”
鲁恩停下脚步,看向周铭的眼神中充满挣扎。
“你去吧,”周铭轻声说,“不必陪我。”
“我在老地方等您午餐。”鲁恩压低声音回道。说完转向肯特,“报告已经发送到您的终端,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