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Queen……”铁皮士兵长枪一抖,“您说什么?拖到您的……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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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乐被五花大绑扔到红皇后的寝殿里时,头脑发晕。
他正坐在木质地板上,撑起身子蛄蛹到墙根,勉强能够靠着墙,让背部放松些。
红皇后的寝殿仍旧是秉持着华丽至上的风格,从门进来拐个弯才是大床,帷幔收起,漏出光滑的丝被。
窗户离床有一定的距离,安布洛斯就倚在窗边,半佝偻着身子,头发垂下,似乎是在忍耐什么。
“安布洛斯,你什么意思?”柯乐企图和他讲道理,“西方神绑了东方神,这要是真算起来,你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要来清算?我明白你这句俗语的意思,”安布洛斯掀起眼皮,颧骨动了动,“我想你才是‘吃不了兜着走’……算了,你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好家伙,还哪里都不许去,东方的霸道总裁那套倒是被他学了八成。
柯乐努了努嘴,小声嘀咕重复他的话。
安布洛斯一个眼刀杀过来,他想起确实是他不小心碰了系统的违禁物,这才不情不愿像虫子一样半弹跳着来到床脚。
他手脚都被绑着,只好靠着腰部发力,先把腿架上床尾,然后在妄图靠着仰卧起坐把自己翻上床。
不过这样是不是不大文明,这毕竟是人家的床,他脚先着的床,但是如果安布洛斯不绑着他,他也可以优雅地上他的床……
哎?他为什么要上安布洛斯的床?
“好歹让我去床上,”柯乐挺腰,扑棱两下,粗喘着,“这个天气,月老很不经冻的,哪像你们西方的神,常年住在阿尔卑斯那个天寒地冻的地儿,还总喜欢光着膀子、赤着脚,秀手臂也不是……”
他一时哑然。
安布洛斯一脚塞进他的腰下,一把揪起他的头发,将他甩到床上。
红袍披散而下罩着二人,他只觉得像棉被突然盖下,空气也变得温热。
“你不是要上/床吗?”
爱神的脸虽然白皙,但经常拉弓使得他的手臂肌肉结实有力,轻易将柯乐的双手举过头顶。
柯乐眼睁睁看着安布洛斯的脸在他面前放大,绿眸在暧昧的暗光下,如雪夜的头狼审视猎物,将他紧紧攥夺。
“你不要把这个词汇就这么坦然说出来啊,”柯乐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这个有双重定义,虽然都是动词。”
他不安地扭动,擦过安布洛斯的腰带,突然发觉身上压着的人肌肉绷紧,也随着一僵。
抬头一看,安布洛斯的颧骨上不知何时已染上绯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柯乐弓起身子,用额头去触碰安布洛斯的额头,确实有些发烫:“你不会发烧了吧?”
安布洛斯忽而偏头,额头擦过他的右脸,呼吸急促。
过了几秒,安布洛斯突然欺身压来,将他重新抵回床垫。
这是什么剧情,系统、系统!帮个忙,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宝啊,西方爱神丘比特他疯了!
【桑格利凡的蛋获得一瓶营养液的浇灌,长大了一些。】
安布洛斯的头就抵在他的肩上,柯乐疯狂扭动,企图躲避颈部皮肤的摩擦。
什么玩意,这是触发什么机制了?系统也疯了,这时候还不救救你的宿主?
柯乐大吼:“你还不赶紧给我滚出来!我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哔——哔——】
“你说什么?”身上的人动作一滞,手撑着起身,用掌心揉了揉太阳穴,“你要死了?不可能,神明不会死。”
好热。
安布洛斯身上散发的热气快要把他融化了。
他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你现在……很难受吗?”
那双绿眸盯着他,快要迸发出火花。
就当他以为安布洛斯要下死手时,西方爱神却拿火红袍子做被褥,朝旁边一躺一卷,在他侧边裹成一条看起来就很热的、毒性极强的毛毛虫。
现在他们两个看起来有点一样。
柯乐哭笑不得,蛄蛹着去触碰这副作茧的身子。
“你既然现在、now,没有气力去牵红线……射箭,要不把牵线的机会留给我,我看黑方J和红桃K有戏,gay里gay气的,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能牵同性的。”
安布洛斯没有回应,柯乐又往前贴了贴。
仍旧没得到回应,柯乐扫视四周,在白色的小桌上,放着一把切水果的小刀。
得先把绳子切断了。
既如此,不如趁着安布洛斯没心思去理其他事情的时候,先逃出去,回白皇后的宫殿摇人拿装备。
他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想赶紧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Queen,不好啦——”
门被剧烈敲响,铁皮士兵隔着门禀报:“外面有一个人和一只兔子、一只猫,自称是‘三剑客’,说要我们交出爱丽丝,否则扫荡红心宫殿!”
他的目光瞬移到那一大长条毛毛虫身上。
安布洛斯终于有了动静。
他动了动身,却在要翻身的时候忽而僵住,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哑着声冷冰冰道:“去和那些垃圾东西汇合,给你一分钟的逃离时间。”
他咳了一声:“别让我抓到你,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