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嘉听到此时,双手骨节咯吱作响:“当初母妃也是皇后构陷,为证清白无奈毁容。”
“我俩一同怀孕,谁知她竟然早产,还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让我如何不恨。本来我儿是天启国的大皇子,却被他人所夺,我怎能咽下这口气。”
“纵然丽妃生下大皇子,但基儿却是嫡子,尊卑有别,皇后为何如此介怀?”
“自古长幼有序,身为男子,如何了解我们身为女子的痛楚?”她满是委屈的望着上首那个最尊贵的男人,“我母家王氏,妾室所生的是长女,而我却是王府的嫡次女,她是王府的第一个孩子,父亲寄予了厚望,而她又是聪明伶俐,事事压我一头。我仗着自己母亲和嫡次女的身份,她善歌舞,我便苦攻书法,才勉强和她平起平坐。这样的日子,臣妾受够了。”
皇后要把自己所受的委屈通通喊出来,控诉这世道对女子的诸多不公。
“妾身荣为皇后,我的孩子是尊贵的皇子,怎能允许我的儿子再经历这样的事情。”
“所以从那个时候,你就开始为自己的孩子筹谋铺路,陷害丽妃与人私通,也是你的手笔?”皇帝双目瞪圆,不敢相信自己亲自选的皇后会做下这等事情。
“什么事都瞒不了皇帝陛下,自古母凭子贵,试想一个孤独弱小的孩童,失去亲生母亲的照拂,在这深宫之中生存下来,是如何的不易!对于臣妾而言,对付他更是易如反掌。”
皇后王氏,一直是宽厚仁德、庄敬自持、仪态阔绰、持重安和。当所有虚善伪装通通撕开,暴露出来的狭隘自私、贪得无厌的丑恶嘴脸,让全场的众臣和皇子公主瞠目结舌。
而她看向皇帝的眼睛,倏然冷光一扫,恶狠狠的盯在赵世嘉的身上。
赵世嘉从轮椅上缓缓站起来,挪动着沉重的步子,慢慢靠近身边的皇后。
“所以,你自幼在我的饮食中下药,致我体弱多病;春闱坠马摔伤,使腿部有疾;大婚之际,我的枕边人更是安插的眼线。更甚者,你无所不用其极收买身边的人,孤立我、羞辱我,甚至动辄打骂我,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赵世嘉语气冰冷,眼中没有任何的波澜,就像在讲别人的事情一样。
皇后抬头看着高大冷峻的赵世嘉,惊愕失色:“你的腿果然已经痊愈了?”
和她一样吃惊的还有坐在首位的皇帝,各位宗亲大臣们。
“托王妃的福,早在来京城之前,本王的腿已经痊愈,为了迷惑皇后,我才一直装瘸子坐在轮椅上。”
他凑近皇后:“你抱怨上天对自己的不公,却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有一个女子,从不抱怨自己的身世,努力生活,积极应对喜荒的各种难题,挖水渠、改土壤、种秧苗、寻珍宝...虽身处逆境,但乐观的像个太阳,拯救了喜荒,也拯救了我。”
“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让许明歌背叛哀家,甚至不顾自己母亲的性命。”
“哼,许明歌是自己聪明,自知倚靠自己的夫君才是长久之计,你多久没有收到林氏的消息了?”
“是你找到了林氏,脱离我的控制,她才投靠的你!”
“许明歌自愧之前对我做出的种种劣迹行为,在喜荒一直赎罪,直至到了京都才坦白自己母亲的事情,本王也是费了一番心思,才找到的林氏。一切没有威逼利诱,没有疑心试探,只有真心付出。”
“哈哈哈~,好一个真心,当初的丽妃对皇帝也是一片赤诚之心,还不是落到个打入冷宫的下场。真心是这个皇城里面最可笑的东西。”
“大胆!”皇帝拍案惊起,“皇后王氏对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褫夺封号,打入冷宫,王永顺…”
“陛下,顺儿是我王室的独苗,还请陛下开恩。”皇后精准的打断了皇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王永顺即日起发配北疆,永世不得回京。”
不是问斩,皇后一直紧绷的神经倏然一松,整个人瘫软在大殿之上。
李公公拂尘一甩,长卫军上前把皇后拖了下去。
下首现在站着的唯有赵世嘉一人。
“寡人的好嘉儿,你的腿当真痊愈,快上前到寡人的身边来。”
赵世嘉迈着灵活的双腿,轻巧地走到金阶之上,在皇帝面前缓缓跪下:“父皇恕儿臣不孝,迫于局势未能及时陈情。”他拱手真诚的看向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