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调整到警车那边,不要让他们接近。’新月冷静地嘱咐道。
艾斯他们的心情从心疼中抽离,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新月的话,等反应过来时新月又用那温柔的声线继续讲述着:
“在她们的口中,我们是拖累、污点、畔脚石,她们之所以陷入生活的困境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出生。”
女孩前后反差让艾斯他们受到强烈的冲击,所以小月亮对丁玲之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完全分不清了!
艾斯和萨博恍恍惚惚地将视野拉到后面,他们拆了那把加了无限火力的步枪,没有攻击警车,而是描边压制车速。
正在开车的丁玲之冷笑道:“你想用这种方法拉拢我?”
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你已经有点动摇了。
新月摇头否认,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知道我为什么会生出脱离那个家庭的想法吗?”
丁玲之没有回答,她也明白这就是话术,只是还没想到新月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差点死了呢~”新月雀跃地说出这句话。
“我啊,很怕死,超级害怕。”
“为什么要杀我呢?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有饭吃有地方睡,这也是错误的吗?”
丁玲之依旧紧闭双唇,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用力。
新月没有在意她的反应,而是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
“有时候她们回家,心情不顺就会骂我是贱种,我必须做出害怕的反应,一旦没有愉悦她们,就会得到一顿打,严重的话还会把我按在地上鞭打。”
‘都怪你!要不是为了生你,我的生活就不会这么糟糕!’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妈妈?难道妈妈说错了吗?你说说你吃的穿的住的哪个不是靠妈妈?现在居然敢这么看我!’
‘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狭窄的出租房内,身形似排骨的女人拎起一把椅子,气冲冲地砸向地上的少女。
昏黄的老式灯泡被震地左右晃动,少女弓起身子,将仇恨的目光埋入手臂中,她一声不吭。
和女人一样瘦骨嶙峋的身躯如垂死的病猫,沉默蜷缩着、忍受着来自母亲的毒打。
“所以我反抗她们,有错吗?”
“我只是想活着而已,我没有错。”
新月睁开眼眸,沉痛的恨意和挣扎在小孩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她看向丁玲之,“你说我有错吗?”
你有错吗?
失手杀死母亲的你,有错吗?
丁玲之从回忆中抽离,两人视线再度在后视镜上碰撞。
彻骨的杀意从她的眼眸中迸发,“我可不喜欢被人揭伤疤,我亲爱的新月。”
“伤疤?那是自由的象征。”
新月乖巧坐正,眼咪咪地歪头,天真又懵懂:“你说你作为母亲会保护我,所以准备怎么保护呢?”
是以母亲的立场保护,还是像以前的母亲一样‘保护’她?
“我渴望母亲的存在,但是如果受到生命威胁,我想我们会做出一样的反应。”
这句话说完,车内就陷入沉寂的氛围。
新月再度闭眼,她挪动屏幕,看到后面的警车被艾斯他们的子弹压制,双方的距离大约有一公里左右。
再过段时间她们就要拐弯下高速了。
得做点准备才行。
新月低下头,拿出手机黑入系统,幸好之前留了个心眼,在系统深处留了个后门,不然重新进去也要花些时间。
她们和杀手追着救护车的举动过于明显,想来医院那边已经有便衣在埋伏了。
“我们在医院两公里外换车,到时候我会把监控全黑掉,时间大约持续五分钟。”新月打破沉默说道。
丁玲之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看来刚刚的话术起作用了。
新月琢磨了一下,短时间内丁玲之不会放下戒心,但是没关系,至少回家后还能保持前两天的相处模式就够了。
总体来说利大于弊。
利:拥有实力、又有着相似经历和心里路程的她,大概率会跳过周树人成为丁玲之的第一倾向合作者。
运气好点,家庭计划也能顺利进行。
弊:暴露了疑似可以操控武器的能力,如果被周树人知道,说不定会怀疑她的身份。
周树人了解她的性格,偏激的小孩如果拥有这样的能力,真的会老老实实地被家里人欺负吗?除非有不可告人的事瞒着。
以后她们彼此信任的话,新月会主动告诉。
但现在她们还在互相试探的阶段,一旦被周树人发现不对劲,一定会顺藤摸瓜、追根问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