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号进棚,这部剧比《春日》长很多,十天才录完自己的部分。
休息两天,又去录了个广告词。
孙昭抓到南枝许的时候,已经二十四号,拽着人出去吃饭。
“明天几点采访啊?”
“上午去,先拍内页。”
孙昭啧啧摇头:“下个月是不是还有动画电影?”
“嗯。”
“南枝许,你真的完蛋。”
南枝许吸了口气:“闭嘴。”
想到什么,她问:“《春日》这位作者的其他小说我之前接过吗?”
“没有啊。”孙昭不解:“这位作者一共就两本完结文,这是人家开文第一本,广播剧也是第一部。”
南枝许挑眉:“第一本就有这个成绩?”
“谁知道之前有没有在别的平台写呢,不过写得是真不错,林姐还在计划把对方完结没多久的第二本也签下来呢。”孙昭看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南枝许思索着摇摇头:“就是觉得‘许我徘徊’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两个月她点开微信的时候都少得可怜,更别说被无数消息挤到后面的纪述的对话框。
从头到尾只看过三次,两次是转账,最后一次就是删除好友,根本没注意过对方的昵称。
“不过,说到‘许我徘徊’,”孙昭咽下嘴里的肉,“我想起一首诗。”
“什么诗?”南枝许笑她:“你还会背诗?”
“之前有部剧里引用过,和你的名字还有点关系呢,所以记得。”
南枝许挑眉:“我的名字?”
“问讯南枝开未开,花禅许我日徘徊。”孙昭笑了:“后面一句我忘了,诗名《探梅》,诗人叫李龙高。”
“是不是和你的名字有点关系?”
南枝许微愣。
“我当时看到这个作者的名字就想起这首诗了,想到这首诗就想起你。”孙昭托着下巴:“如果不是你和这位作者根本不熟,我都以为对方暗恋你。”
“你听听看,‘问询南枝开未开’,‘花禅许我日徘徊’。”
“问你这‘南枝’盛开了吗?”
“然后你这朵花啊,许她在你周围日日徘徊、观赏。”
“‘许我徘徊’,啧啧。”孙昭想到什么,猛地坐直:“也真可能是暗恋你啊。”
“这部广播剧从谈版权开始,这位作者就一个要求,必须让你配主役。”
她看向南枝许,揶揄:“你又在哪里惹的情债啊,南枝许。”
南枝许哼出一声笑:“胡说什么,我都不知道这首诗,更不认识那位作者。”
“也是。”孙昭靠回去:“那可能是你的某位不知名小粉丝咯。”
“也不对啊,如果是你的粉丝,我邀请她来跟棚她咋会不来?”
“少脑补,少胡说。”
“行行行,这不是开玩笑嘛。”
二人吃过晚餐,在店门口分开,南枝许开车回家。
她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句诗,莫名在意。
晚上又在无法纾解的渴望中睡去。
对纪述的思念依旧,不再疼痛,但永远怅然。
翌日上午,南枝许开车去往杂志社。
天空阴沉,风雨欲来。
工作人员跑出来接她:“是南老师吗?”
南枝许着一席露肩红裙,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踩着高跟,眉眼明艳张扬。
“是我。”
工作人员掩去眸中惊艳,引她进入:“本来我们这边要去接您的,还辛苦您自己开车来。”
“没事,不必这么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
上到三楼,摄影棚。
主编亲自盯着布置,看到南枝许,伸出手:“南老师,你美得我要窒息了,这么漂亮怎么不愿意走上台呢?”
南枝许笑笑,与她握手,“个人习惯。”
“小旭!来给南老师化妆!”
“好咧!”
女化妆师拎着箱子引南枝许去另一边:“南老师,这边。”
“谢谢。”
化妆师盯着南枝许这张未施粉黛的脸,笑道:“天,我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南枝许勾了勾唇,“根据要求来吧。”
“没什么要求,我感觉你这个皮肤状态也不用厚妆,画个淡妆深化一下轮廓就够了。”
“好。”
很快上完妆,南枝许起身去换衣服。
杂志社准备的衣服偏正式一些,克莱因蓝的衬衣,阔腿西裤,金属细腰带扣住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出腰线。
走出来时,主编和摄影师都吸了口气。
干练又不失张扬。
“南老师,麻烦给我一个凌厉的眼神,对,完美!”
拍了十多张照片,南枝许没换衣服,和主编上楼去录制间。
等候布置的时候,南枝许翻了翻台本。
说是台本,其实也就是会谈论到的问题,答案只给了一些建议,没固定。
翻了两遍心里大致有数。
“南老师,可以了。”
主编亲自采访。
开场例行问候,镜头中的南枝许落落大方,带着对自己业务能力的自信,但又不是让人讨厌的傲慢,反而显得很有生命力。
眉眼生风。
先聊了些热场的问题才进入正题。
“南老师当初为什么会选择‘配音演员’这个职业呢?”
南枝许沉吟,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话,好像这句话藏在心里很久了,似一颗悄悄发芽,已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
“因为声音里有人。”
“有人、有故事、有世界。”
主编笑了:“很新奇的答案。”
南枝许勾了勾唇,眸中闪过疑惑与思索。
……
采访结束,天空越渐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