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用什么,与鄞交易?”
“你想要什么?”路瑶望向鄞。
鄞柔和似水的眼,带着笑,似乎很是期待。
路瑶知晓了,鄞为何故意引蔺逊来此。
分明是算好了,她看重蔺逊,又一次想要拿捏她。
鄞抬起手,半空中浮现出了一卷浮动着红色小字的卷轴,路瑶侧目,只见卷轴上浮动的“天作地和,文定厥祥”等字迹……
“鄞见阿瑶第一眼,便想有一日与阿瑶成此礼书。”鄞道,“若阿瑶肯,鄞立刻放了他,并派云重雪,将他安全送出,可好?”
鄞说得诚意满满,姿态亦是温柔缱绻。
路瑶轻笑。
婚契……
原来,鄞想与她成婚契。
是啊,她囚着他,除了杀了她这一条路,他想脱困,只能反囚于她。婚缘天姻,缔约永成,鸳凤和鸣,珠联璧合,命缘一体,共荣共生……他便能借她之力,挣脱桎梏,踏出九幽,踏上九霄!
路瑶:“何必多此一举?杀了我,岂不更快?”
鄞笑:“那也要阿瑶肯啊。”
“鄞是想杀阿瑶,阜城那日,去了阿瑶半条命。可鄞,不也没讨到半分好?鄞若再杀,阿瑶与鄞鱼死网破,岂不亏大了?”
路瑶:“你凭何以为,能威胁我?我不愿之事,没有谁,威胁得了。”
鄞扬袖,袖下生风,将破烂的窗,创击得更大!
锤凿般将狼藉墙体彻底凿开,露出了一大块完整视野——碧蓝海面上,一道一道水柱劈起,攻击飞掠其间的一道逃逸身影。
“阿瑶,亦可去救他。”鄞浅笑,“阿瑶厚此薄彼,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鄞不会生气的。”
路瑶:“……”
路瑶望着鄞柔和笑颜,看不懂,鄞的脑子,在抽什么风?!
看他的模样,她若真去救了蔺逊,他也不会阻拦。
准确说,他不在意蔺逊,是生是死……
他在意的,是她!
若她再救蔺逊……即便不签婚契,她也只会被加倍反噬、耗损,离被鄞彻底掌控,也不远了。
路瑶微微一笑:“可,只要你放了他。”
“口说无凭。”鄞指尖一划,指头沁出了血,以血在礼书签下了字。
“鄞,愿以灵为媒,以血为誓,缔结良缘,永为同心。上表天地,下鸣众生,天地为鉴,若有辜负,身死魂消!阿瑶,可敢立此誓言?”
誓言?
恶咒还差不多。
鄞是要她签了此书,不能对他有二心。一旦有,身死魂消、天诛地灭、永无轮回……
可到了如今,路瑶岂会在意这等小事?
路瑶轻笑,指尖破血,签下了字。
婚契立刻化为两道轻烟,钻入了鄞、路瑶的眉心。
鄞的盈盈浅笑,笑深了几分,眉眼含笑,多了几分愉悦。
“鄞对阿瑶,一向说话算话,放了他。”
鄞传音哑奴,海面巨浪霎时间消散,归于寂静。
“阿瑶。”鄞回过头,对路瑶笑道,“阿瑶尊贵,自不能潦草,委屈了阿瑶。”
“此等大喜之事,理当天下同喜、众生共贺。鄞即刻昭告三界,于三日后,行大喜之礼!”
“鄞要让全天下知晓,阿瑶,是鄞的冥后!”
“届时,冥昭殿大开,迎天下众生同喜同乐!”
冥昭殿大开……
路瑶望着鄞喜上眉梢的模样,心知肚明鄞欢喜无害的笑容下,不知藏着怎样的坏水……
她傻,才会相信鄞单纯的想办一场盛大喜筵……
三日后。
时日如此明确,分明早有计划。
不过,无碍。随他去吧。
三日,亦足够她成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