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些线索,再加上之前收集的证据,李道尔的心理防线迟早会崩溃,而赵书逾,也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仓库里,赵书逾还被按在地上,看着周巡回来的眼神,满是恐惧与不甘。
周巡一步步走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游戏,该结束了。”
课间的走廊永远喧嚣,我靠在栏杆上,看着不远处的三人,赵书逾、言知锦、桓渂久。
他们站在樱花树下说话,言知锦笑着抬手拂去桓渂久肩头的花瓣,动作自然又亲昵。
而赵书逾站在一旁,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黏着他们,嘴角挂着刻意的笑意,手里还攥着两罐冰镇可乐,是言知锦爱喝的牌子,可他犹豫半天,终究没敢递过去。
我们三人的友谊,似乎永远以这样的场景结束。
赵书逾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言知锦和桓渂久,像仰望星辰的拾荒者,带着卑微的讨好,却从未被真正看见。
我太清楚赵书逾的心思了。
在他的世界里,言知锦和桓渂久是天生的上位圈,言家是书香门第,桓家的HJ公司更是行业龙头,而赵家的公司这几年全靠HJ的关照才勉强维持运转。
他总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说话时会刻意放软语气,做事时会优先迁就两人的喜好,甚至在他们不经意皱眉时,会下意识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可言知锦和桓渂久,从来没察觉过他的讨好与低姿态。
他们待他向来坦荡,一起上课,一起打球,从未有过半点轻视,却不知道这份平等,在赵书逾眼里成了遥不可及的特权。
他的自卑像藤蔓,悄悄缠绕着心脏,日子久了,便扭曲成了嫉妒与怨恨,为什么他们生来就拥有一切?为什么自己要仰人鼻息?
这份扭曲,成了他后来霸凌陈与扶的根源之一。
陈与扶的才华、林皙昼对陈与扶的珍视,都像针一样刺痛了他,那些他求而不得的纯粹与认可,陈与扶这个卑贱的人轻易就拥有了。
直到周巡的出现。
那个转学生的男人,身上带着和校园格格不入的沉稳与锐利。
他不看赵书逾的家境,不迁就他的脾气,面对霸凌时会直接挺身而出,面对试探时会坦荡回击。他才像一道光,劈开校园里弥漫的压抑,让那些被赵书逾裹挟的人,第一次看到反抗的可能。
以往江尽是周巡的光,可他没想到自己也是别人的光。
再后来,江暮来了。
那个眼睛亮亮的少年,带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
他不怕赵书逾的势力,敢为朋友直面霸凌,敢为了真相主动布局。
他和林皙昼文洙铉一起,用少年人的纯粹与勇敢,一点点撕开赵书逾精心维持的虚假外壳。
周巡的正直,江暮的勇敢,像两滴墨滴入清水,渐渐染开这片灰暗的天空。
开始看到,有人不再畏惧赵书逾的威胁,有人敢在他霸凌时出声制止,甚至连李道尔,都在周巡的追问下,流露出了后悔的神色。
原来天空本该是这样的颜色!
不是赵书逾眼里那种带着阶层鸿沟的灰暗,而是平等、真诚、敢爱敢恨的明亮。没有讨好,没有依附,没有扭曲的嫉妒,只有纯粹的情谊和对正义的坚守。
我看着不远处,周巡正和江尽说着什么,江暮站在一旁,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樱花花瓣落在他们身上,风里没有之前的压抑,只剩下自由的味道。
或许,这场迟到的救赎,不仅是为了陈与扶,也是为了我们这些被灰暗裹挟的人,让我们重新看见,天空本该有的样子。
南州的冬天总裹着湿冷的风,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冰碴,可五班的教室却总透着股暖意,那暖意不是来自暖气,而是来自江尽和那三个少年。
在沈闻钦眼里,江暮、文洙铉、林皙昼,还有五班的老师江尽,就像寒冬里燃得正旺的火,带着灼人的温度与蓬勃的能量,正驱散校园里盘踞已久的阴霾。
江尽作为五班的老师,从不是只会站在讲台上传道授业的人。
她会在江暮带着伤回来时,一边骂他冲动,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药。
会在林皙昼因陈与扶的事陷入自责时,安静地坐在他身边,递上一杯热可可,不说多余的话,却让他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