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厉害!”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眼里满是惊喜。
余白天拎着一根木棍从侧面挥来,风声刺耳。林皙昼反应极快,拉着文洙铉往旁边一躲,木棍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跑!”
文洙铉当机立断,拉住林皙昼和江暮的手,转身就往夜市深处冲。
没错,又是跑!
少年人的脚步踩过满地狼藉,身后的骂声和追赶声渐渐被甩在身后。
直到跑到一条僻静的小巷,确认没人追来,文洙铉才松开手,扶着墙不停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边喘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顺气。
林皙昼和江暮也跟着坐在了地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还以为你是个受气包,”文洙铉缓过劲来,笑着拍拍林皙昼的肩膀,“结果有两下子,也不用我和江暮担心你被揍。”
林皙昼愣住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你们担心我?”
“怎么?”文洙铉挑眉,“不能担心朋友吗?”
“朋友……”林皙昼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
“江暮你看!”文洙铉推了推旁边的江暮,故意逗他“林皙昼不想和我们做朋友?”
“我我……我想的!”林皙昼连忙摆手,脸颊涨得通红,急切地解释。
“哈哈哈哈……”
文洙铉和江暮同时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小巷里回荡。林皙昼看着两人的笑脸,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眼底的怯懦彻底消散,只剩下纯粹的欢喜。
笑了一会儿,文洙铉突然指着江暮,惊讶地喊道:“江暮,你笑了!”
江暮自己也愣住,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那里还残留着笑意。他怔了怔,随即坦然道:“是的,我笑了。”又接着笑了一会。
巷口不远处,江尽靠在墙上,看着巷子里的三人,转头对身边的周巡说:“江暮很久没笑了,他好像很开心。”
周巡点点头,目光落在江暮身上,若有所思。任潇惟站在两人身后,双手插兜,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像个沉默的配角,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江尽转头看向周巡,语气带着点认真:“周巡,你说怎样才能让江暮的脸上挂上笑容?”
“哎呦……哎呦……”巷子里突然传来文洙铉的叫声,她揉着刚才被踹到的后背,龇牙咧嘴,“刚才那一脚也太狠了,快扶我一把!”
小酒馆的煤油灯晃着暖黄的光,酒气混着卤味的香气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周巡听完江尽的话,头也没抬,只是轻轻摇了摇,手指攥住玻璃杯沿,手腕一扬,琥珀色的酒液便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带着股说不出的烦躁。
“真是愚不可及。”他低声嗤笑,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不屑,“一个人如何左右另一个人的想法?傻瓜!蠢蛋!” 语气里满是对江尽那番话的不以为然,仿佛觉得纠结这种事本身就是浪费时间。
“你才是蠢蛋!”江尽当即皱起眉,伸手就夺过他手里的空酒杯,手指一次又一次接过酒杯,不悦“受伤了还喝酒?嫌自己好得慢?” 她说着,目光落在周巡左边颧骨上那块淡淡的淤青,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听说你和赵书逾打了一架。”江尽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嗔怪,一边抬手去碰那淤青,周巡没有躲,江尽连连叹气,戳上他的伤口“活该呀!哎呦…哎呦…又不是高中生,还动不动就打架?真是够可以的,周巡……哎呦……哎呦……” 那声“哎呦”拖得长长的,满是无语的嗔怪。
“疼疼疼…疼……疼……”周巡摸摸自己的脸颊,淤青处还有点隐隐作痛,却毫不在意地挑眉:“他惹我,我总不能一味的被揍吧?” 语气坦然,仿佛打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还好受伤不严重,就一点皮外伤。”江尽仔细打量着那淤青,确认没伤到骨头,才松口气,话里却依旧带着调侃“要不你的俊脸可就麻烦了!到时候看谁还愿意搭理你。”
周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尽:“怎么,江大小姐这是担心我的脸?”
江尽被他看得一噎,翻个白眼,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一下:“哎呦…哎呦…真对你没辙。” 语气里的嗔怪藏不住,也藏不住关心。
一旁的任潇惟端着自己的酒杯,安静地坐在角落,没插话,只是目光偶尔在两人身上扫过,又很快落回杯底,杯子放在桌子上,像个沉默的旁观者,却也没显得突兀,反而让这小酒馆里的氛围多几分自在。
任潇惟离开座位,杯子下的水渍还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