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毕业后的这个夏天,他们尽情地,挥霍着属于他们的、最后的青春。
开学前的一周,苏瑾突然宣布,要为邢承曜和林溪,以及邢念安和沈星若,举办一场盛大的成年礼舞会。
地点,就设在邢家祖宅。
舞会当天,整个邢家祖宅,灯火通明,名流云集。
苏瑾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作为女主人,优雅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邢承曜和林溪,则像一对金童玉女,一个穿着白色的礼服,一个穿着火红色的长裙,惊艳了全场。
而沈星若,则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星空长裙,挽着穿着一身黑色礼服的邢念安的手,缓缓地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
那一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他们就像暗夜里的星辰和月光,一个冷峻,一个温柔,却又如此般配。
舞曲响起,四人各自滑入了舞池。
邢承曜抱着林溪,在她耳边低语:“等开学了,搬去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林溪的脸瞬间就红了。
而另一边,邢念安则有些笨拙地,带着沈星若,踩着舞步。
“喂,”他看着她,“你今天,真好看。”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奖她。
沈星若笑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就在舞会的气氛,达到顶点时,苏瑾走上了大厅中央的小舞台。
“各位来宾,”她拿起话筒,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今晚,除了庆祝两个孩子成年,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向大家宣布。”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好奇地看着她。
她看了一眼台下的两对璧人,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晏持。
然后,她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话。
“我决定,即日起,辞去邢氏集团董事长的所有职务。将我名下所持有的,全部信托基金的执行权,以及整个集团的未来……”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邢念安和邢承曜的身上。
“……平均地,交由我的两个儿子,邢念安和邢承曜,共同掌管。”
这番话,无异于直接宣布,她要将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一分为二。
全场哗然。
而邢念安和邢承曜,则都愣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咪!”
苏瑾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她放下话筒,走下舞台,穿过所有惊愕的人群,径直走到了晏持的面前。
她对他,伸出了手。
“现在,”她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释然的笑容,“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周游世界了吗?”
晏持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褪去了所有坚冰和伪装、重新变得像个小女孩一样明亮的眼眸,许久,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的荣幸,女王殿下。”
当晚,整个邢家祖宅,灯火通明,一夜未眠。
邢念安和邢承曜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王位”,砸得措手不及。他们被陈律师和几位集团的核心元老,带进了那间曾经只属于邢伯远和邢恕砚的书房里。
巨大的红木长桌上,铺满了各种他们看得懂、又看不懂的复杂文件。集团的股权结构图,海外信托基金的资产清单,各个子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一份厚厚的、关于未来五年战略规划的备忘录。
“两位少爷,”陈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严肃,“从明天起,你们就不再是学生了。你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懂这些东西。并且,尽快,做出你们自己的判断和决策。”
邢念安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文,感觉自己的头有两个大。“这么麻烦?不是还有那些什么CEO,CFO吗?让他们去做不就好了?”
“念安!”一旁的三叔公,沉声呵斥道,“从现在起,你必须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帝王,从不下放决策权,只下达命令!”
而另一边的邢承曜,则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他拿起那份关于欧洲新能源项目的财报,一页页地翻看着,眉头紧紧地蹙起。
“不对,”他指着其中一个数据,“这里的现金流,有问题。上一季度的投入产出比,明显低于预期。琳达姐,能解释一下吗?”
被他点到名的,正是当年邢恕砚一手提拔起来的、市场部的负责人。
一场关于权力交接的、无声的战争,就这样,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提前打响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对邢家两兄弟来说,就像一场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