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手拉手回了班级,准确说是她俩强行在两边拉着陈晴的手,陈晴还有点不适应这种亲密,外人看她估计像是被绑架了。
晚自习上到一半,前桌递给她一张折成四折的纸,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她还没收到过任何形式的纸条或者信,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打开:
陈晴:
可能你看见过,也可能没有注意到,我的右手腕上方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像戴了个手表。从小就没人跟我一块儿玩儿,说我是怪物、有传染病……,很多外号。当时听到钻心的疼,现在说起来只剩好笑。
小学以前我的性格一直很孤僻,跟谁都不交往,估计小学同学如果现在看毕业照,会以为我是外班人站错了地方,因为我在他们的记忆里是完全没有痕迹的。后来上了初中,我一直是自己一桌,因为大家觉得我太怪了,都不想做我的同桌。
有一天天气很好,太阳很大很热,汗水打湿了我的头发,长袖T恤后面湿了一大片(我以前一直不敢穿短袖,害怕别人看见我的胎记),然后老师带进来一个女孩,转校生,穿着小花裙,很漂亮,介绍完了就把她安排在了我旁边,我往墙根靠了靠,怕她嫌弃我的汗,也怕她看见我的胎记。其实衣服遮得很严,怎么可能看见呢,但是那时候胎记是长在心里的。她一整节课都在收拾书包、书桌,手上戴着一串绿莹莹的手链,特别好看。
我一直假装认真听课,怕她跟我眼神交流。下了课,她笑眯眯地探头跟我说话,然后惊讶的问“你不热吗“,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好多汗”她看着自己白净手心上的水珠。
我很不习惯跟别人有肢体接触,僵硬的没回应。
“你住校?”她又问。
我局促的点头,以为自己这么不擅长聊天她总会放弃了。
“是不是忘了从家里带短袖?如果你不嫌弃可以穿我的”
“不用不用,我穿这个挺好的”
我以为她就是嘴碎(虽然后来发现她的确嘴碎,哈哈)客气一下。结果中午回了宿舍,她抱着好几件半袖、裙子放我床上,眼睛亮晶晶的跟我说“挑吧”。
我当时对一切敏感到极致,完全没有办法理解怎么会有人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热心,甚至阴暗的想她是不是知道我的胎记,故意想要羞辱我。
她看我完全不动,皱着鼻子说:
“你是不是嫌弃我?我都是洗干净的”台词是不是很熟悉?她总是用这招,表情都不带稍微调一调的。
我觉得自己的心理防线被她真诚的样子烤化了,脑子一懵竟然拉起了自己的袖子,我看着她,她先是惊讶的张了张嘴,然后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的摸了摸我的胎记,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说:
“你好,我叫谢如年“
老师已经介绍过她的名字,可是她看过胎记再这样正式的做自我介绍是在告诉我她不介意。这句话的语气、断句我都记不太清了,却记得宿舍外面天空的颜色,湛蓝湛蓝,干净的让人落泪。像一张壁纸贴在了我的脑海,后来发现那张壁纸也把我敏感自卑的过去封印在了里面。
那时我已经13岁了,却是第一次有人握我的手。她看我哭了,笑嘻嘻的说:
“都说胎记越大老天越喜欢,怕派下来保护她的神仙不好找所以做的记号。你哭是怕将来你回去做神仙我抓着你的手不松开吗?好小气!”
看见把我逗笑了,她才松了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