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对我来说这个事就像早上没吃饭一样小,会难受,但是已经过去了,毕竟现在已经下午了,哈哈。”谢如年捏了捏耳朵,柯颂已经了解,她一心虚或者不知所措就会捏耳朵。
“你外婆家在哪里?”柯颂转移话题。
“在兰县吴瓷村,你听说过吗”
“没有,我只去过另一个村,跟我妈去参加一个婚礼,吃了个饭就回来了。”
“那好可惜,我们村很好玩的,有很大一片树林,夏天里面会有一种白色的像蘑菇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小尾巴,叫蛇蛋。……你知道为啥叫蛇蛋吗?”谢如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柯颂,当时他还不知道她有这个眼神的时候是要使坏了。
“因为长得像蛇蛋的形状?”
“不是,因为它能长出蛇”谢如年一本正经的说。
“怎么可能,蛇是真的蛇蛋才能出来的”柯颂完全不信。
“真的,我亲眼见过”谢如年信誓旦旦。
“真有这种东西?” 柯颂一脸难以置信。
“当然!有一次我跟小姨去捡蘑菇,刚好看到一个蛇蛋慢慢裂开,里面黄色的花蕊上趴着一条白色的小蛇。”
“还有这种事??”柯颂这个唯物论坚定拥护者觉得自己的生物遗传学理论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嗯嗯,它慢慢睁开眼,冲着我喊‘妈妈’,我说我不是你的妈妈,你的妈妈白肚皮,四条腿,我的肚皮虽然也是白的,但是这两只是手。它又冲着小姨喊妈妈,小姨说‘你是不是傻,我跟旁边这位一个品种’,哈哈”说完谢如年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桌上笑的一抽一抽的。
柯颂知道自己上当了,到她头上拍了一下,也笑得眯了眼。那天在别人眼里没什么不一样,闷热的空气几乎感觉不到流动,走廊里充斥着嘈杂的专属于青春的假装成熟的声音,教室里少数几个人走动,互相探讨解题思路或者小声聊天,从操场或者厕所回来的人擦着额头的汗水,有的还拽着衣服下摆扇风,那些普通的画面都作为背景板定格在柯颂的这帧记忆里,他觉得这帧记忆叫第一份快乐,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背景板越来越模糊,只有黑板上被阳光照的斑驳的老师上节课还没有擦掉的诗经的板书: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