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心动是一个形容词,代表了心突然被炸出一道缝,瞬间翻滚出波涛的样子。
谢如年体力消耗殆尽,拖着行李箱没精打采的往新宿舍挪,双肩包已经滑到胳膊肘上方,路边的植物像刚跑完了五千米,蔫蔫的垂在那儿。谢如年同情的瞄了一眼,又一想,你们好歹不用挤着看成绩找宿舍,最惨的还是我。
也算没白晒一上午——进了重点班,并且跟黎唯分到了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宿舍。她们是初中最好的朋友,高中虽然在一个学校,但是班级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二楼,除非去对方宿舍找,不然基本见不到,如果再不一起,恐怕友谊就要在距离中灭亡了。这也是她在高一最后三个月突然奋发图强的原因之一,虽然跟谁都能合得来,但是真正能像黎唯一样跟她互相爱护的朋友实在难得,调班太难,需要家长找学校——还未必能成,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分班这个机会。
重点班只有两个,只要能考进,就有50%的几率分到一个班,黎唯本来成绩就很拔尖,中考的时候因为发烧没发挥好,没什么悬念。谢如年一直是普通班的中上游,按经验来讲,只有考到全班前两名才有机会,这对她来说太难了,头脑是有的,勤奋是严重缺乏的,尤其高中时间紧,每天五点半就要起床,睡眠严重不足,每天上课还要抽出一到两节自己擅长的科目来补觉,想要提高一百多分,谈何容易!
每天在睡觉和友谊哪一个更重要的选择中挣扎摇摆。就在高喊睡觉更重要的小人就要吹响胜利号角时,小姨来信说如果分班能进重点,国庆带男朋友回来看她,已经两年没见到小姨,以前也没听她说已经有男朋友了,这个消息着实让她兴奋了很久,在东一锣声西一鼓声拼凑的动力中,竟也跌跌撞撞的坚持努力到期末,现在也算得偿所愿了。不过她知道自己的能量也就那点余额了,半学期后分回普通班也无所谓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分到哪班算哪班吧。
科学研究表明,过长时间的日晒有可能让人精神恍惚,谢如年就在这样不太灵光的情况下胡思乱想着晃到了宿舍楼。
“如年,你怎么才来?我给你占好床位了,咱俩都是上铺,挨着。”黎唯开心地接过谢如年手里的行李箱和背包,谢如年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鼻尖的汗已经被走廊的过堂风吹干,剩下一张有点花的脸和一绺估计含盐量很高的头发。
“我个子太矮了,看不见自己分到哪个宿舍。”谢如年有气无力的回答。
“你问我呀!”
“你告诉我呀!”
“你又没电话!!!”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完后笑成一团,疲惫和委屈都被笑声追的沿着墙逃跑了,像《龙猫》里的灰尘精灵,新宿舍其他互相不认识的人都因为这笑放松了很多。年轻人总会莫名其妙的感伤,也能轻而易举的晴朗。还有什么比两个好朋友分到同班级同宿舍更幸福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