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干什么干什么,你不欠债,没房贷,没车贷,相反还有房有车,有存款,你到底在凡尔赛什么?!”
林安轻笑,看着脸颊泛着红晕的温宁,终于上手捏了捏。
“你可真能忍,喝了1、2、3瓶才有勇气说真话怼我。”
林安聊有兴趣的数了数地上的啤酒瓶。
“温宁,你到底是不是我粉丝啊?”
温宁听到这句话,紧紧的闭上了嘴。她能说出那句话,已经违背了她的人设了,再说下去,她不知道又会说出多么现实的话来。
林安笑了一下,这酒量见长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守得住嘴,不过温宁也忘了真话永远都藏在不曾说出口的话里。
他想,他父亲确实说的没错,他这样的人,温宁确实也不会看上他。
他其实也挺瞧不起自己的,离开家的时候,信誓旦旦说要在歌坛发展出自己的一片天,要做第二个周杰伦,可是最后呢?公司为了利益,推着他转型,尽管他心有不甘,但是看着同公司其他天赋更好的歌手,只好装作是公司的安排,自己不得不远离歌坛。而实际上呢?只不过是知道自己天赋有限而不肯努力罢了。
林安笑了笑,尽管温宁或许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但也没有时间去喜欢别的明星,能被他妈看上的学生,除了天赋过人,便是奋斗过人了。
“你当我妈的学生,会不会有压力?”
林安捏了捏温宁的嘴。
“说话!你的嘴也不硬啊!”
温宁张嘴狠狠咬住林安的食指。
“你别动手动脚的。”
林安快速的捏了捏温宁的上嘴唇,又缩了回来。
“你这个小嘴还挺利的,咬人这么疼。”
温宁把手里的易拉罐使劲捏扁。
“我的手劲也不小,你要不要试试?”
林安一把拉过温宁想要再拿酒的手。
“怎么试?我们来掰手腕。”
林安用手指圈起温宁的手腕,食指和大拇指轻松的闭合在一起,甚至还有些许的空余。
窗外,雨渐渐下大了,窗外的灯光已经模糊成一片彩色的光晕。
温宁头有些发昏,眼前的林安不断晃来晃去,她清醒的知道自己醉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不符合人设的话。
或许林安也醉了,要不然不会这样不分边界。
她摇头,从林安的手里把手抽出来。
“我醉了!我想睡觉了,麻烦你回你自己的房间。”
林安胳膊一摊,懒懒的靠在床边。
“我带的宵夜都还没吃呢,吃完再回去。”
温宁恶狠狠的看向桌子上那几串被锡纸包着的烧烤串,摇摇晃晃的爬起来,两只手两只脚,手脚并用的爬到书桌前,伸出手把烧烤串拽了下来。
“别吃,那是我的,你吃蒸蛋。”
林安一脸笑着的看温宁像小孩一样的趴姿,看到她摇晃了几次,终于勾到肉串后,又有些心急了。
他猛地站起来,身子摇晃了几下,才站稳。此时温宁已经吃下了一串羊肉串。
热气还未全未消散,温宁却已经想象到了冷却后包裹在肉上的白色油脂,她又重新开了一罐啤酒,就这酒,她咽下了手里的羊肉串。
竹签在脸庞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温宁的胃里不断翻涌着。
她把竹签放回桌子上,指了指门口,嘴不敢张开半分。
“你没事吧?”
林安一脸担心的看着温宁,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喝醉的温宁又做什么傻事。
温宁捂住嘴,强忍着翻涌而上的呕吐感,摇头。
林安看温宁因为醉意泛红的脸突然又变得煞白一片,赶紧转身离开,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林安静静的站在门后,他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当秒针一帧帧跳动,分针跳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静静的开门声,脚步声…
他静静的跟在后面,洗手间的灯光被打开,他贴在门上,沉寂的黑夜中,有了声响。
他直起身,站在门后,静静的等着,过了许久,洗手间里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冲水声、水流声…
林安先走回到房间里,他躺回到床上,有些好奇温宁的厌食症是怎么得的,减肥?还是学业压力?
从一开始的圆乎乎的温宁,到现在瘦的呆头呆脑的温宁。
一开始,林安只以为青春期的女孩开始爱美了,开始减肥了,而且他在演艺圈,对于减肥更是家常便饭,所以也不曾在意。
只是这次相隔三年的片场再见,温宁瘦的更吓人了。
从片场的午饭,到杀青宴的晚饭,林安更确定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胃口小了,是厌食!
只是他一直在思考,这种厌食是因为节食性减肥导致的,还是学业压力导致的。他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些问题,一时除了心疼却还想不出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林安烦躁的翻了个身,他还来不及继续深想,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林安打开看了一眼,是刘姐发的信息。
“还有一个月合同就彻底结束了,最近你老实一点,别去酒吧和会所。”
随同发来的还有一张他出酒吧的照片。
林安把手机一扔,十八线艺人竟然还有被偷拍的一天。
但他明白,他只是那个附带,今天酒吧里还有几位大咖,他反感这种附带,也厌恶这种感觉。
门外刻意放缓的脚步声,让林安的心绪平静下来,他笑了一下,幸好,痛苦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温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