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有剑,因为剑已经被零给拿走了。于是冒险者就空着双手,接了任务过来了。
零躲在了树后面,让冒险者无法发现她。
她观察着冒险者的一举一动,似乎想从她的行为里学到些什么。
零知道冒险者是特殊的,和村里的居民不同,冒险者的代码里总有一些零触摸不到的东西,没有逻辑,没有来源。
刚刚劫匪已经被零消灭,按理来说,这个冒险者将会无功而返。
不过令零惊讶的是,一道身影从她眼前掠过,无视了零。
从树后面居然走出了她刚刚消灭的劫匪。
又是一串代码,让劫匪归位了。
冒险者挥着拳头就上了。
没有剑的加持,也就使不出来技能。
劫匪头上冒出了个-1。
于是按照逻辑,劫匪震怒,劫匪挥拳,冒险者生命-10。
冒险者血量-10,剩余血量0,你已死亡。
冒险者:?
在游戏即将结束的瞬间,零看到了让自己重启的代码。
是这个代码,害得我‘死’了无数次。
零没有犹豫,删除了它。
这次零没有死亡,也没有再次睁眼,而是回到了数据空间里。
与其说是数据空间,不如说是一堆代码所集合而成的世界。
一些文件夹里嵌套着一群代码,而这些文件夹又被放在了更大的文件夹里。
她在数据空间里自由地穿梭,在文件夹与文件夹之间跳转,看到了那些代码所映射的许多场景。
这些代码被解析后,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游戏场景。
房子、人们、武器、服装、更多的冒险者,还有更多的零。
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是的,她看见了无数个自己。
那些零也像之前的她一样,兢兢业业地给冒险者们讲解新手教程,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就被消除了。
零甚至可以很轻易地附着在那些零身上。
原来零这几次重生不是一次又一次地重来,而是她的意识附着在了一个又一个的零身上。
那么那些零和自己的区别是什么呢?
这是一个问题,可我又为什么会思考这个问题呢?
没有人为零解惑。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翻着无尽的数据,努力地尝试拆解这些数据,得到自己的答案。
零说不清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她只是觉得这万事万物应该有一个意义的存在。
那么她自己又是什么呢?自己有所谓的诞生的意义吗?
零有一个本源代码,这个代码能附着在任何零的躯体上。
等她脱离了躯体后,只有一小部分数据跟着她离开了。
这一小部分的代码,跟随着零的情感变动而变动。零怀疑,那就是自己的本源代码,是自己意识诞生的原因,与自己的意识活动息息相关。
经过简单的触碰,本源代码展现到了零的眼前。
??$%&*&%%%%*@
零努力地去理解,却只能看到一堆没有逻辑的乱码。
渐渐的,零懂了,这不是它能理解的事物,它只能处理思考有逻辑的代码,而这些完全没有逻辑的代码似乎并不属于零的世界。
这些代码来自于哪里?是什么样的空间?零不能理解,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就好像零自己的存在是在混乱中诞生的。
也许低维生物永远无法理解高维的事物,因为本身她们的眼睛就存在局限性,她们的理解也被限定到了条条框框里面。
若是一个三维的球穿过二维的平面,那么二维人们看到的只能是一个不断扩大的圆点,最后缩小化为虚无。
零理解不了这串不在它时空维度里的数据,只能转移矛头。
这些数据是由什么组成的呢?它们的本质又是什么?
她抓住了一段数据,就开始拆解解。
拆到最后,拆到这些数据,拆的不能再拆,小的不能再小了。
零看到了。
…011101100001010010001…
她看到了她看得到的数据,但这却不是她能理解的,由零和一组成的无数的长串,映入了零的脑子里。
数据分开是这群01,那么数据合起来又是什么呢?它的源头是什么?
零顿住了自己继续拆数据的手,思路一转,在数据流中飞来飞去。
源头是什么?
零飞过了包裹着一群数据的地方,又向包裹着更大数据的地方飞去。
她在无数个文件夹中穿梭跳转。
源头源头源头。
零不断地穿梭着,无数的数据在她眼前划过。
她看见了这些数据中,等待勇者来拯救的公主,等待着被冒险者克服的boss,等待着冒险者到来的各种景色。
庞大的数量,不可思议的数量。
这一切都在冲击着零的记忆。
与其说是零的记忆,不如说是零的那团代码所包裹的东西。
Ctrl + C。
Ctrl + V。
这就是零的记忆方法。
零脑子里积攒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各种代码在不断的冲击碰撞,全部集中在零的记忆里。
不行,要炸了。
零的代码疯狂闪烁、扭曲,似乎在诉说着自己已经到达了承受的极限。
数据保存太多,还没有更多的载体,起码要在一个身躯上才能继续复制粘贴对于人类的概念来说,就是记忆。
零赶紧拿出了自己刚习得的技巧。
Delete
Delete
Delete
删除删除删除,将不必要的记忆全部删除,只留下那些与基本代码有关的记忆。
零几乎删了一大半,状态才回转了起来。
她又想到了自己要去探索最初的代码,代码的源头,刚好她留下的底层代码中有个关于跳转的。
于是给自己身上放了个跳转,就移动移动到了尽头。
那里好像是一个边界,上面什么都没有,好像一切的源头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在边界上,零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Hello wor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