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糖蜜渍》的拍摄持续了整整四个月。
从盛夏拍到深秋,再到初冬。
这大概是池卿允和祝允安拍过最特别的一部戏——因为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台词,都是她们自己的故事。
第一场重头戏,是初遇。
片场还原了三年前那个简陋的影视基地角落。池卿允穿着群演的粗布戏服,蹲在墙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不是在演,她真的在回忆。
那天她低血糖晕眩,世界在眼前模糊成一片灰白。然后一道身影蹲下来,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Action!”
祝允安从镜头外走进来。
她穿着名牌衣服,却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池卿允的额头。指尖微凉,动作却很轻柔——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池卿允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祝清安,还是祝允安。
但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卡!”周导喊。
她走过来,看着监视器里池卿止不住颤抖的肩膀,沉默了几秒:“这条……保留。虽然哭早了,但很真实。”
祝允安没有立刻出戏。她蹲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不是道具,是她自己带的,柠檬味的软糖。
“吃吗?”她问,声音很轻。
池卿允愣住,然后接过糖,破涕为笑:“姐姐,你又给我糖。”
“嗯,”祝允安也笑,“这次不会低血糖了。”
最考验演技的,是那些小说里有、但现实中没发生的戏。
比如那场“病房求婚”。
剧本里,祝清安因为过度劳累住院,池小允守在床边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她握着祝清安的手,轻声说:“等你好了,我们结婚吧。”
开拍前,池卿允紧张得手心冒汗。
“别怕。”祝允安抚摸她的头发,“就当是……预习。”
“预习什么?”
“预习我们未来的某一天。”祝允安看着她,眼神温柔。
拍摄开始。
池卿允坐在病床边,握着祝允安的手。监视器里,她的睫毛在颤抖,嘴唇抿得很紧。
该说台词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卡!”周导喊,“卿允,放松点。”
池卿允深吸一口气,看向祝允安。
祝允安躺在病床上,脸色因为化妆显得苍白,但眼睛很亮。她用口型说:“别怕,我在。”
第二遍。
池卿允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手背的骨节——这是她们之间的小习惯,紧张或者不安时,她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动作。
“等你好了……”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祝允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回握她。
“我们结婚吧。”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气声。
但全场都听见了。
因为太真挚,真挚得不像在演戏。
监视器后,周导的眼睛红了。
“过。”她说,声音有些哑。
杀青戏是“摩天轮告白”。
剧组在游乐园包了夜场,摩天轮缓缓旋转,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成一片星海。
这场戏在剧本里是高潮——祝清安克服恐高,陪池小允坐摩天轮,在最高处对她说:“我爱你。”
但开拍前,祝允安找到周导:
“导演,这场戏……可不可以让我们自由发挥?”
周导挑眉:“怎么自由发挥?”
“不要固定的台词。”祝允安说,“就让我们……说想说的话。”
周导想了想,同意了。
于是这场戏,没有剧本。
镜头只记录。
摩天轮缓缓上升。
池卿允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祝允安坐在她对面,手紧紧抓着座椅,指节发白——恐高是真的,不是演的。
“姐姐,”池卿允回头看她,“还好吗?”
“……还好。”祝允安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晕。”
池卿允笑了,坐回她身边,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