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齐镇岳看清冯亦的脸,惊恐万状。他认得这张脸,在安平生身边见过。
冯亦没说话,用枪指着齐镇岳,快速解开那对人质身上的绳子,示意他们躲到角落。然后,他看向齐镇岳怀里的木盒。
“东西给我。”
“休想!”齐镇岳眼睛赤红,反而将木盒抱得更紧,另一只手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你再过来,我就毁了它!然后自杀!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典型的亡命徒逻辑。
冯亦眼神冰冷,枪口微微下移,对准了齐镇岳的膝盖。“你可以试试,是你毁东西快,还是我打断你的腿快。”
就在这时,外面的交火声突然停了。一阵更加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冯亦熟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特别行动组!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是徐青的声音!他带着官方的人赶到了!
齐镇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知道,最后的机会也失去了。
冯亦抓住他精神崩溃的刹那,闪电般上前,扭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掰!匕首当啷落地。同时,另一只手已夺过了那个红木盒子。
齐镇岳还想挣扎,被冯亦用枪托狠狠砸在太阳穴上,晕死过去。
冯亦打开木盒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枚鸡血石印章,底部刻着复杂的篆文,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血色。就是它了。
他将印章收起,又看了一眼角落那对瑟瑟发抖、但已无性命之忧的人质,对着耳麦低声说:“东西到手。人质安全。”
然后,他转身,准备从进来的那条路撤离,把收尾工作交给青和官方的人。
但就在他踏出房间的瞬间,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袭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向侧面扑倒!
砰!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火星。
通道尽头,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举着枪,枪口还冒着青烟。正是周振华!他竟然亲自来了,而且不知何时绕到了这个方向!
“冯亦,对吧?安平生的那条疯狗。把印章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冯亦靠在墙后,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因疼痛而苍白,眼神却凶悍如狼。“周振华……徐青他爸,是你杀的?”
“哦?想报仇?”周振华嗤笑,慢慢逼近,“没错,是我。徐正清那个迂腐的书生,挡了季老的路,也挡了我的前程。我亲自带人送他上路的。他死前还问我为什么……可笑,这世道,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剐在冯亦心上,也通过冯亦身上未关闭的通讯器,传到了正在赶来的徐青的耳中!
冯亦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是为了徐青,是为了安平生临死前那双不甘的眼睛,为了所有被这些人渣碾碎的人生。他嘶吼一声,不顾伤势,猛地从掩体后滚出,手中的枪喷出火舌!
周振华显然没料到这个受了伤的“疯狗”还敢反扑,慌忙闪避,但手臂还是被子弹擦伤。他怒骂一声,连续开枪还击。
狭窄的通道里,两人展开了惨烈的近距离枪战。子弹打在墙壁和金属上,火花四溅,回声震耳欲聋。
冯亦的枪法是在街头和无数次险境中练就的,狠辣刁钻。周振华则更偏重训练场的技巧。
几轮交火后,冯亦的子弹先打空了。周振华狞笑着,举枪瞄准:“结束了,疯狗。”
砰!
又是一声枪响,但来自周振华身后!
周振华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晕开的血花。他艰难地回头,看到徐青站在通道口,手中的枪口指着自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
“这一枪,为我父亲。”徐青的声音毫无温度。
周振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颓然倒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徐青快步走过来,先确认冯亦的伤势。子弹穿过肩膀,没有伤到要害,但失血不少。
徐青迅速拿出止血带为他包扎。
“印章……”冯亦将染血的红木盒子递给徐青。
徐青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紧紧攥住。然后,他看向地上周振华的尸体,又看了看昏迷的齐镇岳,最后目光落回冯亦脸上。
“谢谢。”徐青说地很郑重。
冯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扯平了。安平生的债,我讨了一点。”
这时,官方行动组的人员彻底控制了掩体,将齐镇岳铐走,救治人质,清理现场。
徐青扶着冯亦走出这个充满血腥和罪恶的地下堡垒。外面,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清凉的晨风带着山林的气息吹来,冲淡了地下的浑浊。
一场困兽之斗,以齐镇岳被捕、周振华伏诛告终。
三把密钥,终于全部集齐。
但徐青知道,最重要的是那扇能揭露一切的门即将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