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之中,红灯昼夜不灭,用以驱邪祈福。苦涩的药味弥漫在每一条长廊,那苦味钻进人心,让人如刀绞般难受。薇拉的身子愈发消瘦,时常陷入昏迷,口中喃喃唤着:“娘亲…… 爹亲…… 表哥…… 我好痛……”
王哲早已设坛请神多日,却始终求神不应,薇拉的病情一日比一日恶化,眼看便要油尽灯枯。
这件糟糕到极点的事,几乎让王自霞彻底发狂。身为太子,他当即放下所有朝务,日夜守在薇拉床边,双手紧紧攥着弟弟那双冰凉枯瘦的手。
起初,他调来了四方及京城最好的太医前来诊治,可众医束手无策,病情日复一日,毫无半点好转。名医不行,求神不灵,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设法寻找别的生机。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电闪雷鸣,狂风呼啸,自霞独自一人背着行囊,冒雨上山,想要寻找传说中的灵药,只求能救弟弟性命。
返回王府的途中,因雨大路滑,天色又昏暗无光,他的坐骑不慎失足,猛地将他从马背上甩了出去。自霞顺着泥泞的大道滚了好几圈,浑身沾满泥水,狼狈不堪。就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隆炸响,他倒卧在路中,忽然听见耳畔传来一道诡异的声音:
“殿下,您是否正为表弟的病情忧心?殿下可想让他痊愈,重归往日健康模样?”
自霞猛地抬头,厉声喝问:“谁?”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那声音笑得阴森邪魅,带着几分蛊惑:“哈哈哈,我们自然是来帮殿下的。殿下瞧瞧,那孩子那般可爱,却得了这无名邪病,命数将尽,这般夭折,岂非可惜?”
“我们恰好有法子救那孩子,殿下若有兴趣,我们便说与你听。”
自霞心中虽有疑虑,却没有半分犹豫:“好!“
那声音慢悠悠地道:“殿下,法子我们可以说,但殿下是否真的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自霞眉头一紧,心头警铃大作:“你们是邪道?”
“竟敢在此威胁本王?”
那声音越发兴奋,带着迷离的蛊惑之意:“殿下说笑了,我们怎敢威胁殿下?只是这确实是救那孩子的最后办法,我们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那声音越发兴奋,带着一丝迷离的诱惑:“哪有,哪有,说笑了,殿下莫恼。我们怎敢威胁尊贵的太子殿下?只是这确实是救那可爱孩子的最后办法,我们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我们并非殿下口中的邪道,而是正统魔族。殿下求神,神不理会;不如试试我们的法子,我等愿一心效命殿下。”
自霞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薇拉是我的亲弟弟,血脉相连。若我连自己的弟弟都护不住,将来又如何能护住这万里江山?”
他当即问道:“你们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那妖异的笑声在雨夜中回荡,越发刺耳:“哈哈哈…… 很简单。殿下只需在这契约上签字画押,殿下心中所愿,自会成为现实。”
“我们保证,殿下的弟弟会重新健康起来,变回往日那般活泼的少年郎。”
话音刚落,一卷漆黑的卷轴凭空显现,悬浮在自霞面前。他顶着瓢泼大雨站起身,雨水混着泥水顺着脸颊滑落,口中吞下几口冰冷的雨水,全身湿冷得不住发抖。雷声在耳畔不断炸开。
终究,他还是咬破指尖,将鲜血滴落在契约之上。那卷轴在雨中竟丝毫不被打湿,血色字句缓缓浮现,升起缕缕黑烟,伴随着诡异的笑声,渐渐飘散进深沉的夜色之中。契约既成,再无反悔余地。
翌日清晨,怪事发生了。王薇拉竟自行醒了过来,双眸明亮如昔,脸颊重新泛起健康的红润。他坐起身,毫无病态地跑去找父母,笑声清脆,仿佛从未生过那场重病。这突如其来的喜讯传遍整座王府,众人喜极而泣,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百姓们很快得知喜讯,纷纷赶往平心山灵泉旁还愿,焚香叩拜,虔诚高呼:“小主得上天庇佑!平心山有灵气庇藏!多谢神灵垂怜!”
唯有王自霞,独自站在人群之后,默默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那所谓的 “上天庇佑”,不过是他与魔界交易换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