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曦嘟囔:“我哪有哭…… 不过,你说得对。我们肯定会再见的。”
三界之中,多少都听过 “谢墨 、 百河剑” 的名号。这人早被视作仙界最出众的年轻剑修,可实际上,他从未拜入任何门派。
百河剑的衣钵,传自一位隐世多年的高人。也正因如此,谢墨的来历格外特殊 、 当年他飞升至和喜天仙界时,虽已是仙人,却不属任何修仙宗门,也不是任何殿府的门下弟子,几乎不受仙族繁琐规矩的束缚。年纪轻、天赋高,便被整个仙界误认成了 “仙界第一弟子”。
这次大会,仙界上下都对他寄予厚望。谢墨不只是他们的骄傲,更是仙界最神秘的力量传承者。可这一战之后,仙门颜面尽失。诸位长老自然不悦,却也没别的办法 、 他既没违仙规,也没破戒律。况且真要逼他做选择,只怕整个仙界还要顾忌他的决定。
正因如此,只要谢墨不主动开口说缘由,谁也不敢追究。那些资历深的长老,其实也隐约看出些端倪。可魔界行事向来干脆,阵法起了又灭,连残迹都抹得干干净净。没凭没证,就算心里有怀疑,也没法开口。谢墨既已选了沉默,这事便算告一段落。
那夜,月色淡淡的,映着古林里的萤火。寂静中,更添了几分孤清。郑拉的事,还得等日后各界长老商议,再由审会做最终裁决。
郑拉独自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手里晃着在三域都城花市买的小酒壶。萤火虫围着他飞,点点微光落在水面,他的眼神映在波纹里,若有若无,深不见底。
他带着几分醉意,享受着穿越到这世界后,少有的片刻自由。可胸口却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酒意渐渐上头,意识开始模糊。就在这时,远处小径上出现了一道白衣身影。
“喂,大美人,是哪位仙子姐姐呀?要不要一起喝一杯,说说心事?” 这话带着几分家乡口音的玩笑,又掺着这世界的说法,听着又滑稽又自然。
那人走近,萤火照亮了他的侧脸 、 是谢墨。他目光微沉,声音低低的:“你躲在这儿做什么?”
郑拉眨了眨眼,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哦 、 是你啊,谢墨。我还以为是哪位仙女姐姐,远远看你那样子,还真有点像她们。”
谢墨脚步顿了顿,神情严肃:“又胡言乱语,喝多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郑拉侧过头,举起酒壶递过去。
“在凡界啊,人家常说‘借酒消愁’‘一笑倾城’,这些成语多得数不清。我觉得 、 会喝酒的人,也能喝出诗意来。”
他望向夜空,低声笑了:“你看,今晚的光真美。” 伸手,一只萤火虫轻轻落在他掌心。他吹了口气,那点光又飘远了。
“俗话说‘入乡随俗’,你说,我要不要改改称呼你?叫‘谢兄’,还是墨哥哥?” 他看着谢墨,眼神里带着几分酒后的认真:“ Emm,要是我比你大呀,当你哥,宠爱你。'
“哈哈,告诉我吧,谢墨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谢墨摇了摇头,瞥了眼酒壶:“好了。” 他本只是想弯腰扶郑拉,可看到那双泛红的眼眸、带着几分真挚的笑意时,脚步却慢了下来。
“我和你,最好还是别太近。尤其是。。。”
他忽然开口,语气冷了几分:”若想平安,离我越远越好。”
语气突然变了。郑拉愣住了,连唇角的笑都僵住。微风拂过,几只萤火虫被吹散。
“你这话 ,什么意思?!是你把我卷进这些麻烦里的,现在又要划清界限?”
谢墨淡声道:“那时和现在,不一样。”
郑拉怔在原地,手里的酒壶差点滑下去。“哪儿不一样?你是嫌我麻烦,对吧?”
谢墨的目光轻轻颤了颤,语调却依旧冷淡:“不是。你不明白,也不用明白。总之 、别和我牵扯太深。”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
郑拉红着眼,大喊:“别走!”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当你抛下我!我会生气的,我…… 我不会再理你了!” 他满身酒气,话却一句比一句清晰,“我在这儿,只剩你一个朋友。你要是走了 、 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谢墨握紧剑柄,眉头皱了皱,神色冷硬得像没听见。郑拉只看到那道白衣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他仰头,一口接一口往嘴里灌酒,烈酒呛得眼眶发酸。
“好吧……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发生。”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笑得荒唐,“真苦 、不好喝,一点都不开心…… 一点…… 都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