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点了点头,眼眶还是湿的,却仍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另一边,谢墨只用第一招,三个弟子便被震飞出去。可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攻势像潮水似的,一波接一波。
混战越来越激烈。普明见弟子们迟迟拿不下这两人一童,脸色一沉,袖子一拂,地面突然亮起,一座八卦法阵 “腾” 地升起来,把整片林地都罩住了。
谢墨立住剑,眼神冷得像冰:“这是 ,净身大阵。”
他吸了口气,沉声道:“郑拉,抓紧孩子,站在我身后,可能要动用禁招了。”
郑拉一听,立刻跳起来追问:
“等、等一下!什么叫禁招……是禁止使用的意思吧?用就会没命的那种对吧?你清醒一点啊!”
谢墨本想不回答,却又微微侧头,他的神情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随后才冷静安抚:“放心,不至于太糟。大不了就是走火入魔。你之前说的那些乌鸦话,倒挺灵验。”
郑拉惨叫一声:“我那是随口说着玩的!你疯啦?真走火入魔,第一个被你劈死的不就是我嘛!”
“要是真那样,这仗不打也罢。”
谢墨: “我让你做什么,你照着做就是了。”
郑拉怔了怔:“又是这句话。“ 胸口忽然闷了一下:“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还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的木头脑袋。”
剑光在他掌间凝聚,谢墨运起力量,冰寒的气息汹涌而起。
只差片刻,他就会施展禁招。
“这回是完蛋了啊。”郑拉看得明白,认命似的叹气,自己这种小人物根本无法阻止什么。
就在绝望将至之时,一道沉稳的声音轰然响起, 打断了满场的杀机:“咳…… 何必闹到血流成河的地步。三十年来,松林寺兴衰轮回,又何必执着于不该执着的事。”
听到声音,普明猛地回头,只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身着粗布,拄着竹杖缓缓走来。
虽然年迈佝偻,但步伐稳健,隐隐带着深厚沉韵。老者走到哪儿,法阵的光就淡下去几分。
那些弟子们脸色大变:“是…… 是守护者大师!”
“您怎么会在这里?”
“大师回来了!”
普明和尚连忙停下法阵,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恭敬行礼:“上师。”
郑拉虽然不清楚情况,但显然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凑近瞧了瞧谢墨,小声道:“有人来救我们啦。你刚才再冲动早一点,现在不是淹河淹海了么,什么都没了。”
还故意添点调侃:“做英雄的计划破产,不过没关系,没丢脸。”
谢墨冷冷道:“闭嘴。”
守护者大师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躲在郑拉身后的女孩身上,叹了一口气:“你们,都退下吧。”
就一个 “退” 字,法阵 “咔嚓” 裂成万道光痕,像镜子碎了似的散开来。大师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顶,一缕柔光散开,语气温和:“好了,没事了。”
普明抓着袍袖,却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带着弟子们退走了。
谢墨沉声道:“多谢大师。”
大师轻轻一笑:“我并非帮你。只是松林寺不该再牵扯进这件事里。你们快走吧。”
沉默一下后,他叮嘱道:“但仍需万分小心。前路恐怕不会顺遂。”
他侧头看向郑拉,继续道:“古墓界……是埋葬三界秘密之地。”
郑拉眨眨眼,那一刻在他左胸忽然一阵隐隐刺痛。
耳边竟飘来一声低沉神秘的低语:“你以虚影撑过万劫,只为换我一世安稳。”
这句话在脑中反复回荡,他微微皱着眉,迷茫自问:“这个声音……是……我的吗?”
“好像……第一次来到这里,在英灵古林时,也听过这句……”
那些微弱的光影依旧朦胧不清,一瞬间特别快就消,郑拉猛然惊醒,不再说话,而谢墨却神色骤变:“三千年前……古墓界。”
守护者大师从容答道:“正是。”
“你们不必急,一切终会有答案。”
见谢墨脸色不佳,郑拉小声嘟囔:“躺枪啦。招谁惹谁,结果被我连累,现在又添一堆麻烦哎哈哈……”
守护者大师看着他们,轻轻敲了一下竹杖,打破周围沉寂,声音低沉而温和:“诸位珍重,老衲先行一步了。”
谢墨微微躬身,像是领悟了什么。
说完,大师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的林影中。
小女孩似乎仍惊魂未定,轻轻叫道:“哥哥……”
空气恢复波动,郑拉心软,轻拍她的背安慰:“别怕,哥哥也是莫名其妙被牵进来的,什么都不懂。”
“哥哥也有很多困惑,但兵来将挡吧。不懂的事急也没用,慢慢来。反正现在有谢哥罩着我们两个,先稳住。”
谢墨淡淡道:“那是你自己说的。”
郑拉依然笑了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