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走了数个时辰,赤林里时不时传来震动,一声接一声的钟鸣划破寂静 ,不用想也知道,其余的火珠,也陆续被人找到了。
郑拉又热又累,身上沾的尘土混着刚才怪物的血,糊得一塌糊涂。
谢墨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回身从怀里掏出一条巾帕,递了过来:“擦擦。”
郑拉愣了两秒,慌忙接过来,声音都有点发乱:“啊…… 谢谢……”
那巾帕看着普通,却跟谢墨的白袍一样干净得晃眼,擦在脸上时还带着股清凉劲儿,隐隐飘着淡香。
他心里偷偷嘀咕:这布料也太好了吧…… 还这么香…… 用来擦血也太浪费了…… 算了,等出去了洗干净再还给他。
气氛刚稍微松快了点,忽然
唰!
一道锐利的破风声袭来,一支漆黑的箭 “钉” 地一声插在地上,离郑拉的脚尖不过一寸远。
谢墨已经不在原地了,只看见火光乱溅,剑气在林间纵横交错,打得激烈。
郑拉震惊地把手缩回来,那支箭的力度分明是冲着他来的,却在半路被弹飞。而被弹飞的方向,竟然跟剑击声的方向相反:
“又怎么回事?!”
“知道这是试炼,但剧情也不至于这么紧凑吧?”
郑拉的眼神也暗了下来,心里衡量着:
“谢墨说的话一点都不夸张。”
他帮不上忙,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出去,偶尔结结巴巴地喊:
“你没事吧!”
没有任何回应,而剑声却越来越急促。郑拉清楚地感觉到来的人越来越多: “……拜托千万不要出事啊。”
忽然,一阵劲风擦着脸颊掠过,谢墨熟悉的声音带着急色暴喝:“趴下!”
是谢墨!郑拉想都没想,“噗通” 一下就趴在了地上。下一瞬,一缕黑气从他头顶擦过,带着股阴冷的邪气, 谢墨随即破空而至,剑光一闪就斩碎了那团黑气,厉声道:
“集中精神,来的人很多,别走神!”
郑拉趴在地上,声音还发着颤:“好…… 好…… 你刚才突然不见,我都快吓晕了……”
没过多久,那群袭击者就显了形。为首的人身穿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看着谢墨冷笑出声:“不错嘛,这剑法…… 原来是百河剑。”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转,一杆长枪直刺谢墨胸口。谢墨反应极快,一手推开郑拉,另一手握着剑迎了上去,“铛” 的一声挡住了长枪。
郑拉被推得往后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抬头一看,正好瞧见那长枪的枪尖对着谢墨心口,他吓得魂都快没了,惊呼:“不要 !”
轰 !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怀里的火珠突然飞了出去,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那红光热度惊人,竟一下就熔断了黑衣人的长枪,热浪卷着赤火冲天而起,灰烬被吹得漫天飞散。黑衣人身上的邪气被红光灼得 “滋滋”,连衣角都烧了起来。
为首的黑衣人又惊又骇,失声叫道:“你…… 怎么可能?!一个凡人,怎么能催动火珠的力量?!”
郑拉瘫坐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脑子里一片空白:“我…… 刚才那是我干的?!我没做什么啊!”
火势渐渐平息,剩下的敌人见势不妙,纷纷倒地装死,趁乱爬起来仓皇撤退。那黑衣首领临走前还回头瞪了郑拉一眼,咬牙切齿道:“你…… 给我等着!下次再找你算账!”
谢墨甩出几道爆裂符咒,片刻后,只剩下风声呼啸。
郑拉弯着腰站起来,火珠自动飞回他的身边。他接住,脑袋有些发胀,但仍问:
“你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吗?”
“刚刚,是你把从后面射来的箭打飞的吗?”
“不是我。”谢墨回过头,盯着他半晌。眼角微微抽动,不知道是想骂还是想笑:
“只有知道你的来历,我才能给出准确答案。”
“不过,火珠会根据主人的力量来发挥。刚刚那一击,以凡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你懂我意思吗?”
郑拉:“你的意思是我还藏着什么身份?没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谢墨玉石般的脸色缓和下来,眼神也柔和了些,但说出口的话却半分温雅都没有:
“在我确认你没无害之前,你的行踪,必须在我掌控之中。”
郑拉琢磨了一下,认真给了个建议:“啊,这话能不能说得温柔点?比如‘在查清真相之前,我会保护来自异域的你’,你听听,多亲切。我听着舒服,别人听了也不会觉得你冷冰冰的。”
谢墨神没变色:“我不在意别人怎么想。”
郑拉被这句话堵得没话说,叹了口气:“行吧,我懂了。输了,你长得好看,说什么都对……”
“ 反正我也打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