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近乎呜咽的轻哼。他下意识地松开了齿关，却未能完全退开，因为陆深的手指并未离开，反而就势屈起，用指节抵住了他的下唇，迫使他微微张开口。

陆深俯下身，凑得更近，几乎鼻尖相抵。他的气息灼热，雪松的味道变得浓烈而充满侵略性，沉沉地压下来。

“咬我？”陆深的声音低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而出，带着一种危险的、近乎愉悦的意味。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攫住顾青的视线，不放过他眼底任何一丝波澜。

顾青的瞳孔微微收缩，那点茫然的温顺被瞬间的慌乱取代。他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本能地想向后缩，却被陆深的手臂和气息牢牢禁锢。

“我……我不是……”他语无伦次，声音细若蚊蚋，信息素里的那丝微妙异样瞬间消散，又变回了全然的、带着惊慌的甜软依赖。

陆深没有让他说完。他低下头，吻住了顾青因为无措而微微张开的唇。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种深沉的、复杂的力度，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蛮横的占有和探索，攻城略地，不容喘息。他的手指也并未离开，反而在亲吻的间隙，恶劣地、缓慢地摩挲着顾青湿润的口腔内侧，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和窒息感。

顾青在他疾风骤雨般的侵袭下彻底软倒，所有细微的试探和那点不明所以的冲动，都被碾碎、吞噬、覆盖。他只能被动地承受，发出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呜咽，手指无力地攥紧了陆深胸前的衣料。

许久，陆深才稍稍退开，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顾青眼神迷离，脸颊潮红，急促地喘息着，信息素乱成一团，全是Omega被彻底征服后的甜腻和驯服。

陆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翻涌的暗流渐渐平息，化为一片深沉的、餍足的平静。他抽回手指，指腹上还残留着顾青口腔的湿意和温度。他将那根手指举到唇边，伸出舌尖，极慢、极清晰地，舔去了上面属于顾青的痕迹。

然后，他重新将顾青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

“下次想咬，”陆深的唇贴着他滚烫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奇异的纵容，“可以重一点。”

顾青在他怀里，身体轻轻一颤，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陆深没有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抚着他的背，如同安抚一只受惊后终于认主的小兽。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城市的灯火在洗净的夜幕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顾青闭着眼，舌尖似乎还残留着陆深手指的微咸味道，和那强势侵入的触感。心底那丝探出的、冰凉的触须，早已瑟缩着退回更深的黑暗。但某种东西，似乎还是不一样了。

他轻轻蹭了蹭陆深的颈窝，像往常一样，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只是这一次，在那片温暖顺从的迷雾深处，仿佛有一粒极其微小的、坚硬的沙砾，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陆深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和细微颤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深不可测的弧度。

他的小青鸟，即便是在最温顺的时刻，也依然会下意识地，想要用那早已被磨钝的喙，去试探笼栏的硬度。

没关系。他有多的是耐心，和时间。

他会亲手，将那份试探，也驯化成依赖的一部分。

一辈子，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