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环过陆深的腰,收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将自己完全嵌入对方的身体。
“真想……这个过一辈子。”
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浸满了蜜糖,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没有试探,没有算计,甚至没有太多明确的情感色彩,只是一种纯粹的、基于当下感受的、近乎本能的渴望表达。渴望这温暖,这安宁,这被全然包裹的安全感,永无止境。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雨滴敲打玻璃的细响,和两人交融的、平稳的呼吸。
顾青能感觉到,陆深的身体似乎有瞬间的僵硬,但那僵硬消失得太快,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力道大得让他有些微的窒息感,但那窒息感很快被更汹涌的、属于Alpha的、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信息素浪潮所淹没。雪松的气息骤然变得浓烈而沉重,不再只是安抚,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极具压迫性的宣告和吞噬。
陆深低下头,滚烫的唇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吻顺着他的鼻梁下滑,最终覆上他微微开启的唇。这个吻不像往常那样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或情欲的挑逗,反而异常地……深沉,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力度,仿佛要将他刚才那句轻飘飘的呢喃,连同他整个人,都彻底吸吮进去,烙印在灵魂深处。
顾青温顺地承受着这个吻,没有抗拒,甚至生涩地尝试回应。他的信息素在陆深的侵袭下变得更加甜软、驯服,如同完全敞开花心、任君采撷的铃兰。
良久,陆深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粗重。他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顾青看不懂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绪。是满意?是动容?还是某种更深邃、更冰冷的算计?
“一辈子……”陆深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金属摩擦的质感。他的拇指用力擦过顾青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瓣,目光死死锁住他氤氲着水汽的、似乎全然信赖的眼睛。
“好。”陆深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然后,他重新将顾青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他的下巴搁在顾青的发顶,声音透过胸腔的震动传来,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那就一辈子。”
顾青在他令人窒息的怀抱里,轻轻闭上了眼睛。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柔顺的弧度。
一辈子。
多么漫长,又多么……让人安心到绝望的词。
窗外,雨还在下。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永恒的光晕,如同一个巨大而美丽的、永不醒来的梦。
而他,似乎真的愿意,永远沉溺在这个由陆深的气息和怀抱构成的、温暖如春的梦境里了。
至少,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