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吃到红烧排骨获取多巴胺的原因,还是练完剧目释放内啡肽的缘故,孟栀乔对帮助魏鹤亭调整生物钟这事儿,非常上头。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还没落,孟栀乔已经窜出教室,从中间的楼梯跑下去,一直跑到理科一班的后门。
孟栀乔往里看,果然,魏鹤亭又在睡觉。
她见魏鹤亭的男同桌出来,拦下人问:“同学,你同桌魏鹤亭睡多久了?”
男同学上下打量她,不耐烦地说:“你们这些花痴真够烦人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孟栀乔指着自己,“我?我不是花痴,我是他——”
“人家一整天都要睡觉,不会搭理你的,赶紧走吧!”话没落,男同学甩头走了。
孟栀乔顾不上跟他计较,讲台、走廊、办公室,到处看一遍,确定没有老师,直接从后门溜进去,蹲到魏鹤亭腿边。
“魏鹤亭。”孟栀乔压着声音叫他,趴着的人毫无反应。
“魏鹤亭。”这一遍,孟栀乔扯了扯魏鹤亭的衣摆,还是没反应。
“魏、鹤、亭。”孟栀乔一个字一个字地叫,音量高了些,扯衣角的力道也大了些。
前面有同学回头,往这个角落看。
孟栀乔压压脑袋,缩着身子朝魏鹤亭挪两步,不小心,脑袋撞上他的腿。
跟撞上骨头架没区别。
孟栀乔揉着头,终于看见人动了。
魏鹤亭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往下看,看清是孟栀乔,眼帘拉了上去。
“你干什么?”魏鹤亭喉结一滚,吓得不轻。
“我、我想问你道数学题。”话脱口而出,孟栀乔的五官拧成包子褶,笑得极尴尬。
魏鹤亭看眼她缩在胸前的两只空拳,眉毛压住眼,“题呢?”
孟栀乔握紧拳头,手心在冒汗,“我忘拿了。”
“……”
魏鹤亭白她一眼,趴回胳膊上。
孟栀乔再次揪他衣角,“但我记得是哪道题,你让我看看你的摸底考试卷子就行。”
魏鹤亭叹口气,不大情愿地坐起来,“孟栀乔,你文科我理科,你确定,我的卷子你看得懂?”
孟栀乔腾地站起来,坐到他同桌的位置上,声音雀跃:“有些题是一样的,你给我讲这些题就行。”
魏鹤亭沉着脸,弯低身子去抽屉里翻卷子,翻出来抖擞开,递到她脸上。
孟栀乔双手揭下糊在脸上的卷子,看完正面看反面,指着左上角的大题说:“这道,这道跟我不会的一模一样。”
魏鹤亭瞅一眼,说:“这道都不会?”
孟栀乔点头,“嗯。”
魏鹤亭右手支着脑袋,视线落在她纤长的手指上,“这题考公式的,自己回去看答案,背一百遍。”
“你直接告诉我是哪个公式,我现在就背。”
“……”魏鹤亭没回答,鼻腔哼出粗气。
“咳咳!”
孟栀乔心虚回头,是魏鹤亭的男同桌,小黑脸上写着一个字:滚。
孟栀乔拿卷子挡脸,赶忙抬屁股,移到魏鹤亭身后站好。
很多人在看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魏鹤亭随便拿支笔,撑着桌子站起来,迈步往外走,“去外面吧。”
孟栀乔屁颠儿跟上。
魏鹤亭站到后窗前,右手按压笔头,左手张开伸给她。
孟栀乔规规矩矩把卷子放入他的虎口,“麻烦你了,朋友。”
魏鹤亭瞥她眼,就着窗台在卷子上写下几行字,写完递给她,“好了吧?”
孟栀乔低头看魏鹤亭的字,虽然是些数字和字母,但能看出来,他写汉字一定好看。
“你字写得真好看。”孟栀乔由衷地夸道。
魏鹤亭没理孟栀乔,准备绕开她回班。
孟栀乔转半圈,对着他的侧脸问:“我下节课还能来找你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魏鹤亭一下一下按着手里的笔,“补课老师?”
孟栀乔眼睛一亮,“可以吗?”
魏鹤亭按笔的动作停了,面无表情地说:“可以是可以,你准备给我多少报酬?”
“你想要多少?”孟栀乔更来劲了,“我生活费不少的。”
魏鹤亭挑眉,“你觉得我缺钱?”
孟栀乔看着他缓缓摇头。
“我考虑考虑。”魏鹤亭意味深长地说,“你也再想想。”
“……好。”
孟栀乔的目光追随他进班,回到那个窗外有银杏树的座位上。
上课铃一响,孟栀乔条件反射冲向楼梯,哪哪儿都没人影了。等她回到教室,冯康已经在抽查政治重点背诵,恰好是他们第一竖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