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两天玩玩倒是可以,长久做下去,还是算了。杜浅枝摇头:“不是所有人都惦记那张破椅子。”
她有些后怕,此地不宜久留。沈玄湛好吓人……稍微有些皇室血脉的,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被屠尽了。
杜浅枝呼吸不上来,变态。长着长着就长歪了,肯定是基因的问题。
沈玄湛沉默地看着她,半晌,道,“你怕我?”
杜浅枝吞咽唾沫,笑道:“没有。”
分明就有。
怎么可能不害怕,对面是杀人犯啊,完全可以死刑的那种。杜浅枝早就该走的,不应该等到现在。
沈玄湛低眉,又亲了上去。他强行摁住杜浅枝,不让她躲开。沈玄湛心知肚明,这次她会躲开的。
新帝登基。
杜浅枝莫名其妙当了皇后,她好崩溃,叫来系统:“我回去的话是原地消失还是什么?”
【嗯,既然这样,来个剧情杀吧。自然病死怎么样?】
“好,让我也缓缓。”杜浅枝扶额,“春柳现在还好吧?”
【是的宿主,春柳在宫外生活得很好^^您可以去看望她呢】
“算了……马上就走了,我怕看见她不想走了。”
【也没有马上啦,缓慢生效四年呢^^无法反悔哦,当然,您回去后,赚够点数还是可以选择回来】
目前的点数……杜浅枝已经不敢看了,肯定是如指数爆炸般的庞大数字。她一靠近沈玄湛好感度就不停叫,逼得她关掉了提示音。【宿主,您要用剧情杀吗?无法反悔、无法反悔、无法反悔】
“嗯。我要高考。”
高不高考早就无所谓了,她活了那么久,哪来还会觉得高考重要。人活一世,也只活一世,循规蹈矩过着那种,人人都走的路,有什么意思的。
不过给自己个理由,远离沈玄湛罢了。
剧情杀还没发力呢,沈玄湛仗脸行凶,天天就引诱她……次次半推半就,杜浅枝懊恼。她还是耳根子太软了,轻轻一吹气就不行。
?!
太医例行替她把脉,爆出来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她怀孕了。
杜浅枝惊恐万分。她肯定会痛死的、绝对会痛死的。
这里医疗什么医疗手段都没有,杜浅枝活不过今年了。
她送走了太医,崩溃道:“476,我死了可以直接回去吗?”
【不行哦,想变成植物人吗】
用冷冰冰的机械音平淡地说出如此吓人的话。
【宿主,无法反悔哦,已经无法直接回去啦】
“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我会死的,绝对会死。”杜浅枝不想要这个孩子。诚然,她可能是爱沈玄湛的,可她更爱自己的小命。现下杜浅枝对沈玄湛的恐惧大于爱,他的爱太让人窒息了,压抑、阴暗,浓烈的爱意超出了杜浅枝可接受的阈值。
杜浅枝一开始是奔着友情去的,后是亲情……也的的确确成了亲人。
【并没有哦,攻略对象马上就会得知这个消息啦^^好感度早就爆了,让您早点跑,偏偏不早点跑】
杜浅枝一时心软,留下如此祸根。她低头看着平坦的小腹,好恐怖。
沈玄湛无疑是开心的,踏入房内的那一刻还洋溢着笑。
杜浅枝冷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走向自己。
她眼里无波无澜,一汪死水,抢先开口:“我……不想要。”
沈玄湛神色未变,依旧很高兴,上来抱住杜浅枝,道:“好,那就不要。”
要不要又有什么关系呢?杜浅枝怀过他的孩子,足够了。
真真喘不过气。杜浅枝快得抑郁症了,到底喜欢她哪里?杜浅枝无从知晓,也不愿意去问了。别说厌倦了,越来越黏人,心力憔悴。
杜浅枝没有回抱他,道:“算了……留着吧。”反正马上就走了。
沈玄湛呼吸停了一瞬,颤栗道:“小枝不想要我了吗?”
他太敏感、太敏锐了,寻常人不应该高兴吗?杜浅枝更觉胆寒,怪物。
“你要去哪里?”
她咬牙抱住沈玄湛,安抚道:“没有哦,哪也不去。我喜欢你呀。”
“……很痛的,姐姐还是落了吧。”沈玄湛怔了许久,才缓缓道。
“落了也痛。”
杜浅枝还会回嘴,沈玄湛安心许多,他小心翼翼地眨眼,说道:“对不起。”
“嗯,是对不起我。”
四七六的“剧情杀”逐步逼近。杜浅枝病了,在婴孩出世后。
她瞧着怀中的女婴,贴了贴柔软的脸颊,发自内心地对沈玄湛笑道:“完全不像你。”
沈玄湛将她面前的头发别到耳后,道:“幸亏不像我。”
“你想好名字没?”
“没有。”沈玄湛回的很快。
杜浅枝无语,白了他一眼。
一道机械音回响在杜浅枝脑内:【宿主,就叫“安”吧^^,安安稳稳的安、岁岁平安的安!】
杜浅枝闭眼,很快道:“沈安。”
不要像妈妈一样,过得跌宕起伏了。
沈玄湛腼腆笑道:“好。”
公主降世,紫气东来,改国号“顺景”。
杜浅枝大病。
两年下来,她每日只能行动四个小时……很是痛苦,生不如死,日日喝又苦又涩的中药,带有腥味。
杜浅枝忍无可忍,苦道:“476,能无痛吗?”
【可以的^^】
“你不早说!”
【您也没问呀】
沈安牙牙学语中,萌萌的:“麻?”
杜浅枝卧在床上,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骂道:“妈什么妈,距离高考还有五千八百多天,还不好好读书!”
沈安吐了吐舌头,跑掉了。也亏的她,刚刚学会走路,裙摆那么老长居然没被绊倒……
“怎么办呢,像我。不会读书。”杜浅枝苦笑,“跑掉了。”
【宿主,您回去还得继续读高二呢,半个小时,当作一场梦吧】
“小安那么小,怎么办呀。”
【^^会好起来的】
一场梦……吗。
梦醒了,沈玄湛咳出鲜血。
那小子给他留下了无法痊愈的内伤。沈玄湛笑了两下,死了算了。
说好不走的。
沈玄湛茫然看着漆黑四周,用袖子擦去血液,低声笑道:“到底什么时候会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