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个无辜良善的表情:“您说得对,本宫见天色已晚,便不多待了。不不不,您不必送了,丞相固然有心送本宫,本宫却不忍心劳烦您。”
她走到一半被傅灵英拦住,虽有不满,却还是停了下来。看着傅灵英扭扭捏捏的一点不像她平日的作派,磨没了她的耐心。沈安打断她,简洁道:“有事说事。”她生怕后脚就被傅丞相看见她往哪里去。
傅灵英心一横,不甘心道:“他走的那日,我看见了,看见你们做那种龌龊的事。”后面几句她几乎是含着恨意说的,面容也渐渐扭曲。
沈安听完也难受,她怎么能因为这种琐事打断自己的计划,于是怒从心起,气极反笑道:“所以呢?”
傅灵英见她这般嚣张,同样肝火旺,指着她道:“别忘了,你们可是舅侄,恶不恶心,这种违背伦理的事都做的出来!”
只是这样而已,沈安不仅要喜欢自己舅舅,还要登上皇位呢。给她听见不得吓死了。
“还要再大声点吗?告知天下,你心上人喜欢我。”沈安强忍不适,只想快点摆脱这个女人。
傅灵英脸都憋红了,娇嗔之美,道:“你就不害臊吗?不怕叫人知道。”
“叫人知道?岂不更好,这样反倒光明正大。”沈安笑了,“不知是谁,婚约未定就跑去别人家里。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本宫先走了。”
傅灵英想到那日大雪纷飞,他们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就恶心难耐。
傅灵英咬牙道:“你等着。”
谁等着?
沈安看着她那双水灵的眼珠子,笑道:“本宫等你。”
傅灵英讨厌沈安,从前从前就很讨厌。凡是沈安出现的场所,焦点只会是沈安。
傅灵英的光环就暗淡了,她分明比沈安漂亮上数十倍不止,却还是敌不过那层身份。
沈安懒得和傅灵英再掰扯,道:“本宫改日再等你。”
沈安急促地来到他们计划好的位置,抬头看见展明煜指了指右侧。她见四下无人,偷偷溜了进去。
就算不能拉拢,添点堵她还是可以做到的。她思忖着选哪间客房好,碰巧有间门房打开了,兴许是听见她的脚步声了。
沈安摆出一副傅丞相叫我来的的样子,不急不忙走进去。
一位面熟的人,沈安感觉那眼神挺熟悉的,脱口套近乎道:“本宫见过你,或许你不记得了。”虽然她完全有可能根本没见过那人,却还是这样说了。
结果,结果那人眯起眼神看她,道:“我还记得。”
啊哈哈,原来他们真的见过。沈安打哈哈过去:“那正巧了,丞相叫我来找你的。何妨猜猜做些什么?”
那人看上去挺稳重的,小小年纪就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和卫鹤差不多吧,沈安观察了一番。卫鹤倒是挺好读懂的,只是偶尔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无故发笑道:“我认识你,将军府的丫鬟,当朝的公主。”
什么将军府的丫鬟,沈安有些茫然。
见沈安如此懵逼,一股幽怨嫉妒的神色出现在他脸上。这种怨恨的感觉,沈安想起来那天在大街上解救的那个,以怨报德的人。叫什么渡来着。
“方渡,请公主记住。”方渡藏起恶意,“老头引人来会提前通知,你相好走了,倒是长大了。”
“什么相好?”
“西北。”
沈安和他处着不是很舒服,‘相好’……某种意义上也没错,于是不作反驳,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反正她早就不报指望挑个忠诚的,先插点乱七八糟的人在前朝再说,于是回复道:“我们也算老相识了,你替我办事好过那个老匹夫,不是吗?”
“我凭什么帮你。”
“凭我那三十俩银子。”沈安想起来了那三十俩碎银,真是好心有好报。
方渡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我知道了,你要我做什么。”
“你能过殿试吗?”沈安直言不讳问道。
“能不能过是我的事。”
“你没能力的话,要你也无用。”沈安直白道。直截了当地、有什么说什么,很有快感。
不藏着掖着一些事,就不会压力自己了。
方渡是真的恨她,施舍般给了自己三十俩,现在又来质疑自己的能力。更可恨的是,这些事那个公主,都没什么错。
反倒是自己耿耿于怀,小肚鸡肠。
方渡道:“殿试完了你再来找我。”
“行。”沈安爽快答应了,她才不管方渡会不会告密,反正自己是已经和这个傅家撕破脸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