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时间喘息,没有时间仿徨,更没有时间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事而耗费精神。
“你也会疼吧”鼬把手搭在她头上,像小时候那般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不管你怎么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些,可是只要你还是活生生的人,你就会因为受伤感到疼痛,这种痛苦都是客观存在的,我没法视而不见”
月读把头靠在鼬的肩膀上沉默不语,眼睛酸胀,已经很久没人问过她痛不痛了。
小时候训练时把自己搞得一乱糟,无论是多小的伤口,回到家后母亲都会不厌其烦地给自己包扎,然后用她温暖的臂膀紧紧搂住自己年幼的身体,温柔的说上一句“今天也辛苦了呢,佐助~”
到了现在,随着实力越来越强身边的人似乎都默认他是一个坚不可摧的人,每天疯狂地修炼,然后带着一身伤口去上课他们也已经见怪不怪。
可偏偏是这个人,这个给予她最深创伤的人……
月读猛然抬头,狠狠地瞪着鼬,却不知道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毫无攻击性
鼬仿佛能读心一般看出了她隐藏的很好的一丝怨恨,他表情黯淡地垂头与她对视,乌黑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我明白,我才是你痛苦的根源”,他搂紧了臂弯,眼神晦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了你而死,唯独这句话不会是谎言”
“你以为死亡就可以把这一切都带过去吗?”月读都有些咬牙切齿了,“你犯下的罪行,该由你用余生忏悔偿还,而不是自顾自的决定自己的结局。”
“我明白了。”鼬松开她,神色恢复沉静,“但答应我,别再轻视自己的伤痛。”
“……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其实也没有真的生鼬的气,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永远是当下活着的人
她挣脱出鼬的怀抱,拉开些许距离,对上鼬有些困惑的视线,月读义正言辞地说,“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对女孩子状态下的我搂搂抱抱”
鼬打量着她染上绯红的耳尖,轻笑道,“佐助害羞了?对我来说你只是小孩子”,不过他却尊重地退开些距离。
“私下就算了,以后在外人面前记得叫我‘月读’。”她直接无视了鼬调侃她的话,她是不会承认都这么大了还会因为和哥哥抱了一会儿就害羞的!
“‘月读’……”鼬清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眼里泛起温和的波澜,“没想到这个词对我还能有别的意义,我很喜欢”
月读的脸彻底烧红。
……
接下来几日兄弟俩,或者说兄妹俩别扭地相处着,主要还是月读在闹别扭,鼬很不对劲,突然间跟开窍了一样说话特别直白搞得她很不习惯,哥你以前好像也不是这种性格啊,难道看到她差点死在眼前终于意识到佐助对他来说天下第一重要了。
因为身体还被绷带束缚着她哪里也不能去,每天只能胡思乱想。
八尾被抢,晓组织可能要沉不住气加快收集尾兽的计划了,希望在她伤好前不要对鸣人下手,不然她还不好从中作梗。
眼下的身体状况也是个问题,等恢复行动力了就回大蛇丸那里治疗一下写轮眼,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种种规划,没注意到有东西抵在了自己唇边。
她下意识的张嘴,温热的粥进入了口腔。因为伤势不便这几日都是鼬亲自喂她进食,一开始她还有些抗拒但现在已经学会躺平享受了。
嘴里默默咽下鼬煮好的粥,温热可口,本体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心里偷偷嫉妒嘴上还说完全不在意呢,月读就这么偷偷编排本体,谁叫他老是把一堆麻烦事丢给分身去做。
鼬突然开口了,“晓那边没有问题吗?”
“我已经给那边传信了,说我要修养一段时间。斑如果知道我没死估计很失望吧”月读恶趣味的想着什么时候戳破一下带土的伪装,给他来个惊吓,“鼬,你认识宇智波带土吗?”
鼬沉思了一会,“我知道这个名字,他是三战中牺牲的英雄,也是四代目大人的弟子,但私下里我并不了解他”
他瞬间联想了什么,“佐助,你的意思是自称‘斑’的男人其实就是尸首无存的宇智波带土……确实,这一切都能对上了”
“鼬,如果遇到带土要小心,他的‘虚化’很难缠”月读直接把带土的能力详细介绍给了鼬,包括他虚化的持续时间和神威空间的存在,如果带土本人听了估计都得吓一跳,月读对他能力的了解不比本人差,这还是多亏了“平行视界”的情报收集能力。
“放心吧,佐助,我有办法对付他”,鼬看着认真的月读没忍住又把手放在她的脑袋上
对哦,她哥好像有十拳剑来着,提前得知了敌人的情报她相信以鼬的能力肯定不会输给小垃圾带土。
……
“你要去找大蛇丸?”不知为何,鼬神色冷漠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好像确认了什么信息。
月读点点头,经过一周多的悉心照料,加上这具身体本身强大的恢复力,伤势已经恢复到不影响她的行动了,当务之急是去修复万花筒。
鼬不再多言,轻轻戳了戳了她的额头便算作告别。
“照顾好自己”
“……嗯。”
少女的身影随后融入了朦胧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