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江郁的房间里有股淡淡的柑橘香,几乎没什么装饰,空旷又安静,连窗帘都是纯黑的。他打开灯,看着床头的谢燃星,嗓音有些哑,听得出来应该是刚睡醒:“做噩梦了?”
“没没没有,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凌晨五点,江郁听完这个理由后仅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就接受了:“想怎么看?”
“我还是,要不然……”谢燃星心一横,哒哒哒走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角,“我今晚要睡在这儿。”
“睡吧。”
江郁故意在俩人中间留出一点距离,然后装作无事发生般继续睡觉。这下就是谢燃星不淡定了,他偏头看了一眼,手指慢慢挪过去,摸到睡衣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怕什么,之前还天天搂着抱着呢,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谢燃星翻了个身,动静特别大,深呼吸后直接扯过江郁的手臂当枕头,把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
“谁教你的?”江郁忽然开口。
看了一晚上的书,还谁教我的,你管呢。
谢燃星越发得寸进尺,想摸就摸想亲就亲,只不过刚刚开始作威作福,他的双手就被反扣到身后,江郁的声音更哑了:“睡迷糊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瞎想什么,我当然喜欢你。”
谢燃星横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
嗡嗡嗡——
许京发了条消息,说德国那边已经开始谈判了,时间定在半小时后。
说真的,谢燃星至今都接受不了德国两个字,他当初都闹成什么样了,江郁还是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他还说喜欢自己,这叫喜欢吗?喜欢不就是应该永远在一起吗?
他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你又要去德国?去多久?Mark也在吗?不是,上次的事情我都还没消气呢,你怎么又来。”
算了,就当他是村口无理取闹的老爷爷吧。
当初江郁一走了之,他跑去满世界旅游其实也有点赌气的成分在的,再然后躲避就是因为徐雅之和那些流言蜚语了。
“不去德国,一个线上会议。”
谢燃星托腮看他,半晌才说:“你要是再丢下我,我就真的不会原谅你了……其实我想了想,我妈妈那边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解决,她虽然爱唠叨,但好好聊的话应该会有机会的。”
“你只要负责决定公不公开就行了。”
“啊,我的意思你没听出来吗?”谢燃星跨坐在他的腰间,占据主导地位,笑道:“我就是想公开啊。”
江郁仰起头,房间里只有微弱的灯光,他假意往后退了一步,果然,谢燃星立马就追了过来:“那个Mark在德国陪了你多久?你们之间还有工作上的往来吗?前天晚上你为什么隔了半个小时才回我的消息?”
谢燃星今晚是真的跟喝了假酒一样勇敢,他无法接受江郁表现出一点点不愿意跟他在一起的趋势,更接受不了江郁要离开或者有分开的打算,要不然他会感到非常的不安。
“Mark只是工作伙伴,别拿你自己和他比,没回消息是因为临时接了个会议电话……阿燃你再乱动我就不客气了。”
“什么不客气,怎么不客气,来啊,你来啊。”
江郁捏了捏他的后脖颈,说:“只有半小时,不够,下次。”
“就是因为德国,那个破德国!”谢燃星把自己裹进江郁的被子里,十分不爽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德国!”
许京发来上会提醒,第一次,他第一次见到自家老板迟到,这简直比火山喷发还要恐怖。
他是在无声地警告我吗?说我会议准备的不够充分,说我最近太懒散了,说我真没用怎么这么点儿事都要去麻烦他。
凌晨的会议一直持续到上午九点,谢燃星已经睡着了,江郁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整个卧室瞬间变得明亮,他都已经忘了自己是有多久没看见过这个场景了。
江郁坐在床边看熟睡之中的谢燃星,他伸手挡住眼睛,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话,然后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挂在江郁身上。
“起来吃完早餐再睡,是你说的,不吃早餐肚子里会长石头。”
“我昨晚看了一夜的……”
江郁等了几秒,发现他不说话了,于是追问道:“看了一夜的什么?”
“电影!疯狂动物城怎么那么好看!”谢燃星十分佩服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
“看完疯狂动物城就爬我床上来了?”
“……”
江郁准备的早餐向来丰富,谢燃星吃完后就撑着脑袋发呆,爆米花一般都是阿姨负责遛,但今早他让江郁告诉阿姨不用来了,自己的崽自己陪!
一楼有个院子,江郁已经买下来了,正让人安装着温室,他还托朋友满世界的找花种。
谢燃星从地上捡了根木棍,追在爆米花身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