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薯条和爆米花坐在门口迎接,眼巴巴地盯着谢燃星放饭。
“啥也没干啊你们俩,懒惰是个坏习惯。”
江郁洗手做饭,脚边的爆米花转来转去,根本就控制不住,稍微说两句还要咬拖鞋泄愤。
谢燃星还蹲在客厅里给它们俩讲道理:“勤劳致富,眼里要有活。喏,看你们大爸,教科书级别的勤劳人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可要担负起照顾我的责任啊!”
“嗷呜——”
“嗷呜嗷呜——”
三个人在这里聊得正起劲,忽然从厨房里传来一道声音:“阿燃,坐地毯上去。还有,把你兜里的烟放到我书房。”
“……”他怎么知道我顺了盛意的烟盒和打火机?!我还有自由吗?年纪轻轻的为什么不能抽烟?
“你在心里骂我,我听见了。”
“……没有。”
江郁把饭菜端出来后又去热了杯牛奶,见谢燃星吃的认真,他忽然问:“明天有个晚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可我什么都不懂。”
“龙华不会主动加别人微信。他在圈子里混了二十年,没拿过奖人气不高,就是因为性子太直了,谁逼迫他都不好使。”江郁起身收拾碗筷,盯着谢燃星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说:“你很有天赋,前途无量。”
有人说,当我们被认可时,大脑会分泌多巴胺。谢燃星忽然之间明白了这句话,他仰着头看江郁,眼睛明亮:“我去。”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谢燃星百无聊赖地翻着朋友圈,他找到置顶的江郁,然后点了进去,发现他设置了三天可见。很奇怪,他又不发,为什么要用这个功能呢?
【盛意:我要去玩自媒体,人设我都想好了】
【盛意:家族破产之我在路边卖蛋炒饭】
【盛意:怎么样】
不怎么样。谢燃星装作没看见他的神奇脑洞,搂着爆米花一觉睡到天亮。
江郁今天难得没有七点出门,此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脑,准确的说,他在看电影。
“你终于有空待在家了。”谢燃星靠在江郁怀里,用小毯子裹住两人,“真不容易啊江总。”
薯条和爆米花也跑过来,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着。
“你平时还看什么电影?”
谢燃星很喜欢感受江郁的体温和心跳,在冬天里这就是最美妙的时刻,他回:“戛纳的获奖短片《瞬步》你知道吗?它每一个场景的转化都行云流水,冲击力很强。”
“没看过,你现在陪我看。”
江郁看电影的时候很安静,偶尔会抛出一个问题,然后谢燃星就耐心的解释。他的拉片量很广,从老电影到爆款vlog,每个镜头、构图、色彩都是花时间去分析学习过的。
“我觉得影片比文字更直观更生动,也许这就是我读不懂《百年孤独》的原因吧。我真的很认真地看了很多遍,人名好复杂啊,看到第二页我就不记得谁是谁了。”谢燃星说完就笑了:“仅代表个人观点哈。”
“我也是。以前一看语文就犯困,还是小人书更适合我。”
“啊?”谢燃星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肩膀上,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我还以为你是六边形战士呢,原来你也有害怕的科目。”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有啊,不就在我面前吗?”谢燃星笑道。
“你这是对爱人的滤镜。”
谢燃星心想我管你滤不滤镜的,反正你就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谁都比不了。
“乐什么?你怎么老是看着我笑?”
“因为你好看啊。”谢燃星真诚道。
又开始了,回归到最初的直球选手。江郁盯着他一言不发,但心里是很满意的。
“我前几天跟我妈打电话是不是态度不太好?虽然她老是喜欢管我,但这么多年把我带大也挺不容易的,我爸又不在国内,也没个人帮衬。还有上次那个虐狗狂给我发的消息,你说是不是很过分,一开始觉得没什么,但后面越想越气。我昨晚给龙华发了条微信,想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但他没有回复我,是不是太冒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