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属于是揣着答案问问题了。但让谢燃星有些悸动的还是繁星的星字……算了,人最忌讳自作多情,就不能是这个词语比较浪漫吗?
江郁在家里就不会带着压迫感,而是十分松弛地单手搭在沙发上,眼底含着笑:“你猜。”
“肯定是你,那不然还有谁会注意到我这个小小的动保基地。”
俩人中间隔着餐桌,上面还放着一束漂亮的白玫瑰,江郁的神情有些许变化,比平时还要温柔,笑道:“知道就好,看来我的心思终于得到回应了。”
之前相处恨不得中间隔条三八线,不交流不沟通,今早这是转性了?江郁不免多看了他两眼。
“我、我去给你做饭。”
谢燃星前脚走进厨房,江郁后脚就跟了过来,他的家居服是黑色的,肉眼看过去就是宽肩窄腰,很难想象这种视觉之下是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天赋怪,不管哪一方面都异于常人。
“昨晚怎么自己跑去喝酒了?不高兴?”
“没有,就是嘴馋。”
江郁靠在门框边,眼神始终钉在谢燃星的身上,这和猛兽狩猎完全相反,更多的是想要占有和保护。
厨房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锅碗瓢盆的叮铃咣啷声。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谢燃星面前骤然升起一股火苗,还没等他找来湿毛巾扑灭,江郁的反应比他还要快,立马接过炒锅,把人往身后推。
“要做什么?”
“红烧肉。”
江郁的爸妈在他六岁那年因为空难双双去世,后来被大伯领养,但也只是挂个监护人的称号,吃喝用度一律不管,闲暇时刻还要替家里分担债务问题。在这种家庭里成长起来的孩子就会比同龄人更加早熟,他不需要随时会消失的关系来抚平生活里的孤寂,只想被不死不休的热情包裹,因为这样才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生命还在流逝着。
从六岁活到二十九岁,他几乎学会了所有的生活技能,一个人捱过四季交替。在谢燃星没出现前,京城就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城市,不管身边的人再怎么说“下雪了”“秋天适合拥抱”“蝉鸣声就是夏日的开始”“柳絮真美”这种话,他始终都觉得这些东西是没有必要存在的。
谢燃星站在江郁身后,一偏头就能看见薯条坐在门口当监工,小猫咪这种生物就是行走的诱惑,让人一看就想亲亲抱抱。
他绑架了薯条,一人一猫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里,刚好可以晒到太阳。江郁端着饭菜出来的那一刻,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光线透过玻璃落在谢燃星的侧脸上,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蕴着一片汪洋。
当初布置这个摇椅位置的时候,江郁就想过,要是谢燃星能在那里就好了,没想到他真的很喜欢。
“哥,你今天不忙吗?我自己可以的,你不用……”
陪着我。谢燃星把后面三个字咽了下去,尴尬地笑了笑,他确实有点自信过头了,每一分钟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推掉工作留在家里。
“不用什么?”江郁把碗筷放在他面前,还顺便泡了杯橙汁,“我就是因为你才不忙的,难得能和你待一天,这可比工作重要多了。”
谢燃星闷头吃饭,连眼神都不敢随便乱看。
“昨天和他们玩密室,感觉怎么样?”
“一般。”谢燃星又想起盛意的话,一时间竟然卡壳了,好半天才从碗里抬起头,“解密过程不怎么难,通关成功后还给了我们一个纪念卡,设计倒是挺好看的,上面还写着……”
江郁追问:“写着什么?”
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燃星继续埋头吃饭,轻飘飘道:“没什么,说下次来也打五折。”
每次聊天江郁都会有边界感,他能察觉到谢燃星的情绪变化,毕竟自己是追求的那一方,如果太冒进的话会不会把好不容易愿意和他亲近的人再吓跑一次,得不偿失。
“今晚我朋友约了我去跑图,你想不想去?”
谢燃星在vlog里说最近迷上了一辆跑车,虽然他最主要的出行方式还是以公交和地铁为主,但架不住每个男生都有一个赛车梦。
“去。”
这下轮到江郁不明所以了。
吃完饭后谢燃星看外面的天气还不错,于是提议要坐地铁去,顺便刷一下微信步数,晚上结算的时候一定要压盛意一头。
地铁口有人在卖烤红薯,谢燃星去买的时候耽误了几分钟,刚好错过地铁,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好意思,我下次会注意的。”
这是他面对徐雅之时会说的口头禅。
江郁低头看着他笑,帮他把围巾重新整理好,“没事,我们等下一趟,多和我待在一起不好吗?”
他们的样貌和气质实在是出类拔萃,站在人群之中异常显眼,江郁身形欣长,把大衣穿出爽感,眉眼深邃冷冽,对周围的人都没什么兴趣。旁边的人站在他面前就像是被圈地保护起来的某种小动物,此时正仰着头在说话,一个有耐心一个很爱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