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星脚步一顿,观光梯刚好停在面前。
“上来啊,你不会真被吓到了吧。”盛意的手指一直按着打开按钮,“以后玩密室就跟着爸爸混吧,爸爸保护你。”
将近十点,果然下起了雨。周暨明坐地铁来的,准备蹭盛意的超跑,两座车,三个人的友谊实在拥挤,谢燃星看了眼手机,说:“你们先走吧,我哥来接我。”
周暨明单手撑在车门上,支着脑袋,这场雨来得真急,他懒洋洋道:“介意gay?”
“啊?”
“你刚刚本来是想抱老谢的,怎么躲开了。”
盛意在等红绿灯,看见前面的长龙就烦,一点速度都提不起来,“没有啊。我现在不是在和赵赵谈恋爱吗,要是老谢喜欢上我怎么办,我这么有魅力。再说了,我也不会让我的兄弟当小三的。”
周暨明:“……”
倒是不用这么担心。
后视镜里的谢燃星已经找了个屋檐躲雨,他低着头看手机,上午发布的圣诞vlog流量还不错,依旧清一色好评。
“勇敢一点去争取去转圜不就可以了。”
“父母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谢燃星甩甩脑袋,一转头就看见旁边的清吧,黑板上写着“酒鬼挑战”。这个时间段有点堵车,江郁应该不会来的那么快,于是他便抬脚走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江郁把人扛回了家。
要说运气,那谢燃星今晚还真是中头奖了。一共十杯酒,小卡片上写着酒精排名,他懒得看,按照感觉随便喝了两杯,结果就抽到了第一第二,然后一头砸在桌子上昏睡不起。
还好死不死的,他过敏了,脸上起红疹。
江郁让助理送来药膏,然后把谢燃星抱进浴室,背靠镜子,人坐在洗漱台上,还贴心地放了块毛巾。他先用热水给谢燃星擦脸,低头撕开药膏的包装,用棉签轻轻上药。
“你是不是想说我的脸皮那么厚怎么可能会过敏?”
“没有。”
谢燃星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抬手按着江郁的肩膀,眸底忽然闪过什么,用另外一只手的拇指按住那个爱心纹身,然后来回揉动,“真好看。”
在此之前,江郁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自控力,他的嗓音和白天工作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总是能让谢燃星安心,“还能看清我是谁吗?”
谢燃星无比认真,略微抬头,恨不得把眼睛贴在江郁身上看个仔细,跟随时说到的护卫似的,“我哥。”
江郁把他的手压在洗漱台上:“还有呢,我们还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了。”酒精上头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脸红、眩晕、心跳加快。谢燃星又闻到了淡淡的香味,很熟悉,他没来由的清醒了几秒钟。
当初吵架的时候俩人是异国,很长时间都见不了面,只有谢燃星毕业的时候,江郁才从德国赶回来,然后就告白了。老实说,谢燃星确实被吓到了,只要违背主流的事情,他都要远离,这是从小听到大的。
然后他真的远离了。
先是在国内旅游,等vlog赚钱了就去国外,期间还要存钱给动保。忙里偷闲的时候也总会想,什么是喜欢?我喜欢男生吗?我喜欢江郁吗?要是被家里人发现了该怎么办?他们会同意吗?
满脑子的猜疑总是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被无限放大。比如徐雅之跟江郁通电话,语气稍微重一些谢燃星都要竖起耳朵,生怕事情暴露后江郁挨骂。
关于喜不喜欢江郁这个问题,他终于在昨天晚上确定了,虽然确定的方式很不雅。
“酒醒了?”是一声宠溺的轻笑。
谢燃星双手捂着脑袋,嘟囔道:“哥,你别晃。”
“真有出息,我上次跟你说的什么?”
“……喝酒要跟你说。”
江郁双手撑在谢燃星的大腿两侧,略微弯腰,视线平行:“我是你的追求者。”
“?”
“主动权在你的关系。”
空气中流动着不知名的情愫,谢燃星看见江郁的脖子上有泛红,铺天盖地的画面涌进脑海,他闭上眼睛,想要再次晕过去。
我一生积德行善,为什么就不能体面地老去呢?
流氓罪在古代是要被砍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