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肃王一来便说世子妃近日要出城,世子便大动干戈去寻,才发现世子妃已经出城了。
悄无声息的,这不就是早有预谋的出逃?围坐一团的奴仆相视一眼默默撇开目光,不敢妄下结论。
毕竟,怎么会有人的爱情一夕间急转直下,看得他们真是揪心。
门扉阖紧,隔绝一切非议。
室内烛影摇红,暗香浮动,丝绸软褥随着一声重响深深凹陷。
游今禾深感不妙,正欲翻身起来,膝上却被一双手握住。
他不知何时已向前一步,左腿卡入双膝之间,弯下的胸膛在她的鼻尖散发香甜的热气,暧昧又危险。
双手向上游走,攀上双肩,陡然加重的力道似项上枷锁,禁锢几乎让她无法动弹。
理智在贴近的热意里消融。
越是生气,越是慌张,游今禾就越想要贴近。额头抵上跳动的心口时,她才姗姗迟来意识到,这蜡烛不对劲。
“世子,自重!”她抬手竭力向前推,趁晏鹤踉跄后退之际,如同急眼的兔子冲出去。
晏鹤闻风而动,长臂一身抓着后衣领将人拖入怀中,热意相抵之处,更让她坐立难安。
沉闷的声音蕴藏着滔天怒意,如同惊雷落下:“为了谒火城的那个人,你与我划清界限!”
“他是谁?凭什么与你亲密至此,明明我们才是一路人!是不是只有杀了他,你此生才会只与我一起。”
游今禾正努力挺腰收腹保持微乎其微的距离,闻言大惊失色,险些泄光力气。
围堵她时不还放言,那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吗!怎么偏偏揪着那句最随意的假话质问她!
难道她又要编一个假人吗?
“为什么不说话,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我了。”他问。
一声巨雷响过后,天上下起一场沉闷的雨。她被他打横抱起,天旋地转后,与他相对坐下。窗外雨声并不大,灯火明灭间,她发现,他的眼睛却分外潮湿,望着她,在等一个雨霁的机会。
为过客的不甘、被抛弃的愤怒、对万千曾与她并肩者的嫉妒,还有与她相见恨晚的遗憾,最后都落在她轻叹一声的唇里。
亲都亲过了,也就一回生二回熟的事。
区区情债,被讨要时再说。
“冷静了吗?”游今禾撤开身子,撇过头大口喘气。
本以为这样能让晏鹤安下心别再胡思乱想,不曾想,他会错了意。
方才一点萦绕心头的甜蜜烟消云散,晏鹤忽而彻底失去理智,声音格外冷:“你亲我只是为了让我冷静?若将来有人也与你生气,你也会亲吻那个人让他冷静吗?凭什么!明明我们才是能够陪伴彼此生生世世的人,他们才是过客,可你抛下的是我。”
“坏阿禾,我真恨不得将你锁起来。”
“像一开始那样不好吗,永远只看着我,不说话装隐身也好,心血来潮顶替她也罢,我只想你是我一个人的。”
闻言,游今禾耳畔似乎只剩下自己慌张的心跳。
她想,事情怎么还能糟糕至此。
她惨白着脸,漠视对方的病态占有,绝望地陈述这一个从一开始就被刻板印象否定的事实。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顶替的,你一直都知道我就是你掉在你屋里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