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
她发誓她真有在谨慎行事,没想过连累赵珩。
“夫君,我错了。咱们的家事就不牵扯外人了好不好?”游今禾都觉得自己的话只剩下单调求饶,听不出诚意。
遇上晏鹤这种极擅颅内风暴的,游今禾也摸不准回答。只叹对方用心险恶。
“没有,我心疼你!夫君,夜深了,你累不累?”游今禾不理解他是怎么得出这个荒谬结论,抬起头察言观色只看见他气在头上的冰冷,连连顺毛哄。
“不累,白日睡了一整日,我也不见你回来。”
“我忙吗……对不起。”
“忙着骗我躲我弃我?还是忙着去谒火见心上情郎?”
油盐不进,难搞。
游今禾一时哑口无言。
在他身后的蠕动的赵珩终于吐掉口中的抹布,破口大骂。
“喂!你说你不是我真表嫂我才帮你的!你现在这又用我表嫂身份骗我表哥做什么?”
“你这人不仁义!说好三天后跑,这才过了半日你就走!害我连反悔都来不及,硬生生自投罗网!”
“你姐姐知道你背着她和我表哥这般亲……唔!”
岐未眼疾手快捂住赵珩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嘴。可那些话依旧如林间寒风回荡在所有人心中,冰冷刺骨,毛骨悚然。
吾命休矣!
赵珩这人,顶级墙头草是也!
按她的计划,这句话该她顺利逃之夭夭后,才借赵珩之口将真相公之于众。
断不可能是这种她还要借这层窗户纸求饶的时刻——没了晏鹤帮忙瞒着世子妃身份,她就得被“欺君之罪”一刀砍死。
——认下世子妃名头,就等于承认她故意骗他来着,也落不得个好下场。
游今禾念着敌不动,我不动,但时势不是凝固的,想要往前走,必须有个人打破当下桎梏,打破表面平衡。
晏鹤选择做那个人,为了他们更长久的信任。
“你第一次骗我时,我就知道你不是她。”
“阿禾,你究竟是谁。”
游今禾眸光闪动,惊恐地低下了头,谎言桂冠应声碎裂。
怎么办,要怎么才能圆谎?
“我……你……”,她慌张得说不出一句话,旋即破罐破摔似地,“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又有什么可说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们宴山巫氏又不是招摇撞骗的神棍,不图一分一毫。那日偶见世子妃娘娘印堂发黑,似为厉鬼侵害,我不忍她被害,一路追踪那厉鬼,不幸一时着了它的道,幸得世子前来相救。我本想得无声无息,继续追查,却发现世子殿下凶星照命,为不打草惊蛇,一时情急才欺瞒……”
头一回圆那么长的谎,游今禾有些唇干舌燥,抿了抿干涩的唇,才接着往下说:“如今厉鬼已除,万事太平,我便走了。”
一通精心杜撰的鬼神之说,晏鹤从始至终一言未发,游今禾猜不出他信几成,一到十,所差之毫厘关乎她图穷匕见的成功性。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机会已失,那我便直言了,谒火城的故友来信,我不得不走。世子殿下可否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