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语气转瞬清明。
见他又起身,游今禾一把将他推回床上。
“夫君昨日心神不宁,还是多多休息。一桩小事,不劳夫君记挂。”
“你睡一觉,等醒了我便回来。”
“让岐未送你。”
“好。”
游今禾梳洗打扮一番后出了屋,与众人报平安后欢欢喜喜离开。
她自然没有让岐未送她,去官府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集市繁杂,游今禾化身为青鱼,辗转于街角,流连于商铺,最后涌入人潮时,华服褪去,姝色暗藏。
经过赵珩一番催促,官府果然备好路引。
虽与赵珩说是三日,但三日后自有三日后的办法,眼下能走得更早更安全,她当然选择当下。
官府既然能够一夜批好,定然尚未更新这些路引信息,要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城,算计得便是这时间差。
游今禾揣着路引折回店铺。
巫姑姑与管事今日不在,柜前只有青鱼一人,忙得不可开交。
青鱼忙里偷闲问一句:“巫姑姑不在,大当家可有急事?先去屋中等着罢,姑姑应该快回来了。”
“小掌柜——”
青鱼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那女子身旁细细说起她手上的香膏。
自上回青鱼调制成的香膏一经上市,加之游今禾在后出谋划策,制了一批香膏皂液赠与坊间女客最多的成衣店,借力打力,收获一行贵女青睐,因着香膏质量上乘,这几日门庭若市,香膏竟然已经卖光了。巫青鱼便趁热打铁,又调配出另两款香膏,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
游今禾无意打搅,自顾自进入院内,提笔写信,留下嘱托。
留给巫青鱼那封信话里真假参半,只说要去寻药,托她照顾瑶香记一二,营利大成都归她一人。
留给巫姑姑这份倒显得谨慎得多。她与这位姑姑未曾见面,加之对方姓巫,原文里对这位女主第一心腹的描写语焉不详,游今禾很难不怀疑她是不是瞧出什么猫腻,故而回避。
缘此信中只提及了她有事离开一段时日,或不归,托她照拂巫青鱼和瑶香记,在信的下方压了一份店契。
游今禾翻出青鱼的路引取走,将那全新的路引放入包袱替换,最后悄悄从后门离开。
这京中的是非,别再见了。
游今禾一路通畅无阻,顺利出城。通往谒火的官道修在林间,一路皆是苍翠的树木。游今禾挑起车帘往外瞧,林子里黑漆漆的,似乎有未知之物涌动,吓得她赶紧撒手抱住自己怀里的银票。
月色空茫,今夜静谧无风,参天树木微晃,枝叶发出沙沙声,忽而鸦雀一声惊啼响彻。
两车夫相视一眼,计划策马扬鞭赶路,却见从天而降几位黑衣人,长剑在稀疏月色粼粼泛光,挥马鞭的手一顿,另一人连忙去拽马刹停。
游今禾“哐当”一下撞上车壁,不知车外是何光景,便听见那俩车夫惊恐的声音。
“东家,咱们好像遭了新来的山贼,敌百我仨,对方皆佩长刀,武功高强,大半在树上给咱织了一张天罗地网,胜算渺茫。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