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明显？”
涂芙认真点头：“嗯，简直可以说是跟我上课的时候当着侯老的面打瞌睡的程度不相上下。”
放假之前，侯明立忽然心血来潮地给班上来了次位置调换，大家纷纷从自己坐了快一个学期的窝挪到另一个地方，新的座位表完全打乱，涂芙和左迎做了同桌，此时两人正聚精会神盯着窗户外面看，看得靳越一愣一愣，他边往这边走边感慨：“你俩这就有点变态了吧？外边两人聊啥呢让你们这么惦记。”
“嘘，”涂芙看也没看靳越一眼，做出个“噤声”的手势，“大人聊天小孩一边玩去。”
“就不走，”靳越“嘁”一声，招呼都没打便一屁股坐在了左迎的课桌上，他俯下身子朝两人勾勾手，“快说快说。”
涂芙无奈地扶头，好在面对这叽叽喳喳的主老天也在帮忙，靳越还没等来对面两人的回答，上课铃声忽然响了起来。靳越没法，只能往自己的座位去。
听到上课铃声，李瑾凌也不再拖着温惜逢不放，他笑着说：“姐，你去上课吧。”
“嗯，”温惜逢走到教室后门口，又回过头来道，“一路顺风。”
新的座位表上温惜逢被分到了第一排，老师的讲桌下面，也是大多数学生谈之色变的“坐牢”的座位。
她走回到座位上坐下，不一会儿数学老师就抱着试卷走了进来，孟西诺拿起最上面一张上节课还没讲完的试卷：“把上次还剩最后两道大题的试卷拿出来。”
讲了没一会儿，孟西诺正背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东西，教室里一点杂音都没有，只听得忽然有人开口。
“老师，我有点看不清黑板。”
梁文嵩高高举着手，孟西诺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用手背扶了把眼镜，很快给出了解决方案：“搬椅子坐前面来。”
“好的。”梁文嵩搬起自己的椅子，从教室中间部分来到讲台边上，尽管没有桌子，他把试卷垫在腿上，这样不方便的动作也能让他满脸高兴。
数学上了两节连堂，最后一节下课时，孟西诺收起了自己的东西，出教室前还不忘嘱咐梁文嵩一句：“度数不匹配的话可以再去配一次眼镜，别耽误了上课。”
“好的，老师。”梁文嵩乖乖应下，他搬回去没多久，等到下节课的老师来后依旧说是看不清，于是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坐在讲台边上，心情貌似也很好。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吃晚饭时，四人小分队两两挨着坐，温惜逢的对面是左迎，靳越老实不下来，还记着涂芙白日里没回他那事，一个非要问，一个懒得搭理，两人的脚在桌子底下踢来踢去，他们表面平静，底下早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温惜逢不是没有听见这动静，她低头看了一眼桌底下两人的战况，还没抬头便听到一句：“温惜逢。”
梁文嵩站在她身旁，满脸都是善意。
“有什么事吗？”温惜逢暂时搁置了旁边两人还在打架，梁文嵩没有周旋，开口就是要求，“我的视力不太好需要坐到第一排去，侯老师说我可以找同学换座位，我想和你换。”
涂芙和靳越听到这话架也不打了，皆是转过头来看着梁文嵩，见温惜逢没回答，梁文嵩笑了笑，语气里藏着微不可察的其他情绪，“你不同意？”
他这像是换座位本就理所应当的话一出口，靳越也嗅到了其中的怪味，皱起眉插嘴道：“同不同意也要看人家自己怎么说吧？你这一跑过来跟命令似的。”
涂芙在一旁一边点头一边“就是就是”，两人在这种时候就团结了起来。
梁文嵩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温惜逢的回答，他眯起了眼，像是有礼貌地说着：“不好意思，这事跟你们没关系。”
这样不知道该算是有理还是失礼的话一出来，温惜逢心底掠过一股淡淡的不适感，她没有应下：“抱歉，我暂时不是很想换座位，你可以再问问其他人。”
“但是侯老师说让我来找你换。”梁文嵩立马接话。
左迎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他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餐具，看着梁文嵩丝毫不让的模样眼神紧紧跟随着对方，梁文嵩被盯得不自在了，发现自己上头显得咄咄逼人，这才愿意退一步：“我不是一定要跟你换座位的意思，你可以先考虑考虑。”
听了这么久终于有一句还算是中听的话，温惜逢“嗯”了声，也不想再说其他，梁文嵩这才作罢离开。
之后侯明立找了温惜逢去办公室，提的也还是换位置这事，温惜逢这次没拒绝，其中大多是为了省事，毕竟她上次拒绝了，梁文嵩也还是没放弃。
搬位置的时候是在课间，涂芙看着一脸惊讶：“惜惜，你真跟班长换位置啦？”
温惜逢搬着自己的书放到了新位置的课桌上：“嗯。”
“好吧，至少这样我们还近点，”涂芙不往脑子里揣事，注意力一下就飞到了别处，“还有几天就放假啦，惜惜，我们要不要一块吃顿散伙饭呀？”
温惜逢被逗笑，伸手戳了戳涂芙的头：“散伙饭？”
“对啊，”涂芙说得头头是道，“放假了我们就散伙，这样等开学了我们还能吃一顿，是不是很严谨？”
涂芙叽叽喳喳地催着温惜逢答应，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比起以前约饭的时候，涂芙顶多说两句就没耐心磨下去了，温惜逢无奈笑笑最后还是心软：“好吧。”
“散伙饭”的地点定在了离学校两条街的一家新面馆，平时他们几乎不会来这么远的地方吃饭，但放了假后有的是时间，涂芙坐下后不安分地朝外面看了看：“说真的，我就几周没来这儿呢就开了这么多新店，真想不到要是等我上大学去了，回来还能不能找到学校。”
“除非学校倒闭。”靳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