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赶来的魏旭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厉声呵斥道:“周扬!停下!你现在要做的是执行任务!不要冲动!冷静!”
周扬使劲甩开他的手,眼底都是漫天的恨意:“杀我哥哥的人就在那里!我怎么可能冷静下来!”
魏旭从怀里将一叠泛黄的档案丢到他胸口:“你自己看看!这近三年老挝和其他东南亚地区因为吸食残茧而‘离奇’失踪的人有多少?总部已经出结果了,之前我们在那个地窖救出来的药人就在这份失踪名单里面!还有整整二百三十个人没有找到!他们很有可能就被藏在这个橡胶园哪个地方!”
周扬看着手里的档案,面上因愤恨染上的红晕稍稍散了些。
魏旭叹了口气:“至于秦圩的事,等处理完这件事,我再给你个说法。现在,我们都需要你。”
张雯、黄冉和王磊也赶来了。
“怎么了?”黄冉见氛围不对,开口问道。
“没事。”魏旭摇摇头,飞快地安排分工:“张雯、王磊,你们立刻带四个人去废弃工厂里搜索,看有没有地下通道。郑枭和孙博文已经在那里面等你们了。注意安全,把郑枭给你们发的抑制剂随身带着,一有货和人质的情况就立刻和我汇报。”
“是!”闻言,他们立刻动身,很快就消失了。
魏旭继续道:“乐澄、黄冉,周扬,你们和我一起去追徐老发。橡胶林已经布控了我们的人,只要再拖十分钟,北郊和盐城的联和部队很快就到。乐澄你先在后方呆着,不要露脸,徐老发一定会杀你。”
乐澄想说什么,却还是先应了下来:“好。”
“尽量活捉,但情况紧急的话,就杀掉。一切小心为上,不要冲动行事。”
这话他是特意说给周扬听的。
后者仍然面色阴沉,但也没再像方才那样了。
*
片刻后,魏旭带着缉毒队火速追上徐老发,将他堵在口子里。
猹子还紧紧攥着奇奇的肩膀,几乎要将他的皮肤撕破了。
奇奇小脸皱皱巴巴的,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乐澄躲在暗处将这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连小孩都不放过,她一定会找猹子算账。
猹子紧盯着秦圩,脸色阴狠。
从康城来这里的途中,他已经知道了林洵的死讯,又得知乐澄也在这里,而秦圩二话不说就来这里,顿时明白他绝对有问题。
他自然是没有杀秦圩的本事,但他可以把这个小兔崽子抓来,逼秦圩当着徐老发面承认。
要是秦圩不承认,他就把这个小孩杀掉。
徐老发不屑地看了眼这群人,又扬眉看向秦圩,狠厉道:“你不是否认猹子的指控吗?猹子那么有理有据地说是你背叛了半月,联和那个女人杀了林洵。那你既然没背叛我,就杀了盐城那个带头的。”
他用枪指指魏旭,眼里尽是挑衅的意味。
秦圩岿然不动,既没有抽出枪,也没有朝魏旭踏出一步。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笑意:“谁说那是盐城的人?”
闻言,徐老发眼瞳猛然扩展,不可置信地看向魏旭,又转而质问秦圩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盐城的,难不成是——”
他的后半句没说出来。
一个不敢细想的答案在他喉咙里翻了两圈,还是没有吐出来。
那带头的不是盐城的,是北郊的。
“我当初以为,只要用点手段,就可以让北郊刑侦大队的队长心甘情愿为我所用。果然,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徐老发死死盯着秦圩,面色愈发阴沉。
秦圩没答,静静地看着他。
“什么杀了战友递给老子投名状,又越狱投奔半月,统统都是狗屁。”徐老发摩挲着扳指的指节一顿,声音微颤:“既然要骗我,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现在又不骗了。”
秦圩面无表情道:“你没发现吗?我已经很久没戴那个扳指了。”
徐老发简直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道:“老子这辈子没相信过几个人,也是真把你当兄弟。就连那个贱女人杀了老子两员大将,老子看在你脸上都放了她一马。你数数,同样定制的扳指有几枚?我看你掉在高尔夫球场,还说今天还给你。你——根本不配老子的真心!”
密集的枪声由远及近,正从橡胶林外步步逼近。
北郊和盐城的联合部队已经朝这边来了。
对讲机那头也传来了消息:“老虎,黄雀已找到地道,发现一百七十号药人!货也都在这里面!”
魏旭立即下令:“迅速转移!上面已开始交火!注意安全!蜘蛛,跟我带人正面压制!”
“他……”周扬刚刚也看见了秦圩和徐老发对峙,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好像隐隐触碰到了当年周岚死的真相,但他还没有完全接受。
但火拼就在眼前,他来不及想那些事了。
“来了!”他咬咬牙,给枪上好膛,立刻冲上前去。
乐澄不喜用枪,但当然不是不会——相反,她还用得很好。
她始终目光沉沉地看向秦圩和奇奇的方向,在心里计算着路线。
半月的那些喽啰,无用至极,根本挡不住她们。
她一面敏捷地躲过子弹,一面脸色森冷地朝猹子开了两枪。
一枪正中他的手臂,他立刻痛呼出声,放开奇奇。
而因为他闪躲了,另一枪就落在猹子胸口,离心脏只差几分的位置。
“是你!贱人!”猹子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恨声道。
秦圩自然也看见了她,眼底划过一丝慌张的情绪。
他以为她会和郑枭他们一起去地道里面转移货和人质。下面相对来说更安全一些。
乐澄已经救下了奇奇,将他带到角落里安置好。
她抬眼对上秦圩的目光,神情缓和了些。
她无声张着口型,道: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