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拍在海岸上,船身也有些不稳。她站起身收好护照,一时有些没站稳。
一双手稳稳地将她扶住:“小心。”
是郑枭。
乐澄站稳身形:“谢谢。”
郑枭温和地笑笑,没说话。
“郑医生,我这里没你的护照。”秦圩明明已经走远了,冷不丁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郑枭镇静回道:“没事,我随身带着的。”
秦圩懒得再说什么,转头就走。
乐澄看着秦圩的背影,有些恍惚。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生气了。
他在气什么呢?是气她没听他的安分呆在船上,叫威廉送回国吗?还是气她没和他打招呼,擅自决定和郑枭来兰市?
她摸不着头脑,心里也有些发堵。
明明更有秘密的是他。他有什么好气的。
乐澄脸沉下来,气鼓鼓地跟上去。
郑枭把他们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只是提着箱子默然跟上。
下午三点。
太阳正对着兰市的港口,灼热的光晒着金色的沙滩和翻滚的浪潮。
几十只雪白的海鸥时不时飞到海滩,和沙滩上的人们嬉戏。有些小孩儿带了面包来,掰成一块一块的,喂给它们。海鸥一阵一阵的鸣叫声给海滩染上欢愉的气息。
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从港口走来,隐入去口岸过海关的人群里。
三人顺利过了海关。
郑枭走到路边,随意打了个车。
乐澄跟着坐了进去。
她没关车门,探头朝门外看了眼:“你不上来?”
秦圩抱着手臂站在原地,面色冷凝:“郑医生恐怕也不想我去吧。”
乐澄回过头瞥郑枭一眼,见他没什么异样,烦躁地看着秦圩。
郑枭早就知道秦圩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所以他这趟跟着一起来,确实是有些奇怪。
本来也不需要他送,他来便来了,在这里酸什么?
她确实是和郑枭有事要去办,真不让他去,倒还显得是他们不懂感恩,把他冷落在一边了。
要不是她秉着礼貌的原则等他,她早就关了车门让师傅开走了。
郑枭怔然,哑然失笑:“怎么会。秦先生想来跟来就是了。”
乐澄冷哼一声:“你别管他,他爱来不来。本来也没叫他来。”
秦圩偏偏不接她的茬,打开后座的门,把乐澄拽出来,自个坐了进去。
乐澄正想发火,就见他把门关上了。
“你坐前面。我晕车。”秦圩说。
她也不想在马路上和他起争执,闷闷坐进副驾驶。
她又不是没坐过他开的车。
连续开几小时,都没见他皱一下眉。他晕车,谁相信?
郑枭把箱子放好,道:“师傅,开到沉香巷三十二号。”
司机应道:“好嘞。”
车子稳稳发动了。
乐澄靠着椅背,将车窗摇下些,看窗外的海滩的景色。
“小姑娘,来兰市玩吗?看着不像兰市的人。”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很八卦。
“嗯。”乐澄已经累了,不想多说。
“来兰市读大学吗?什么专业呢?”司机又道:
“药剂学,早毕业了。”乐澄道。
“哦。有男朋友没?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
乐澄没接话,语气夹杂了些许戏谑:“不聊天了师傅。后面有人晕车。”
司机这才讪讪闭嘴。
秦圩也没接话,仿佛真的晕车了。
海风刮着她的脸,生冷。
乐澄摇上车窗,透过后视镜看去,目光在一人身上停留片刻。
他开了大半日的快艇,眼下染上倦意。
额角上的发丝蹭上了海水,清晰可见的锁骨上也积蓄了些水露。
乐澄不由有些烦躁,挪开眼。
明知道要开快艇,还不多带几条干毛巾,等感冒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