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忙安慰她:“没事的婷婷,喏,给你糖!”
他记着昨天婷婷给他带了糖,今早上便悄悄在餐厅顺了颗水果糖,刚好今天有机会给她了。
“谢谢你,奇奇。”
婷婷剥开糖皮吃了糖,心情好多了。
郑枭温声说:“回去我再给你做个更好看的。”
他此时的神情与刚才判若两人,眼角的疤看起来也平易近人多了。
婷婷猛点头:“嗯嗯!谢谢哥哥!”
郑枭看着奇奇,不知在想什么:“你姐姐走了。”
婷婷又蔫巴了:“什么!乐姐姐怎么不等我们!”
“啊?姐姐不等我。”奇奇垂下脑袋小声嘟囔,准备跟上。
“等等。”郑枭鬼使神差地喊住他。
奇奇疑惑转头:“怎么了,枭哥哥?”
“下次你想和婷婷放风筝的时候,可以让你姐姐跟我讲。”他顿了顿,又道:“我在B区3楼。她应该知道怎么找到我。”
奇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应道:“好。”
他朝他们挥挥手,便跑去追乐澄了。
他很快就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影。
奇奇在心里把柏苟骂了千遍万遍——果然,不出他所料,就是因为个大坏蛋,姐姐才没等他。
他竟然还揽着姐姐的腰,欺人太甚。
*
大约走出花园,柏苟才停下脚步,缓缓松开手。
乐澄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半晌也没听见他开口。
他身形不稳,手撑在一侧的墙上,神情看起来不太对劲,额头上还冒了些汗。
“怎么不走了?”乐澄冷眼看着他,没有去关怀他的打算。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减压症又复发了。这种急性病只要突发就要及时用药。用药过量或是用药过多都是大患。
药都没吃就出来,他不痛谁痛。
奇奇也跟了上来,小短腿跑得吭哧吭哧的,很是卖力:“姐姐!终于追上你们了!”
他一看到柏苟就连忙躲到她身后,发现事情不太对劲,忐忑问道:“姐姐,大坏蛋他怎么了?”
乐澄神情冷漠:“不管我们的事。走。”
她看也没看柏苟,大步走开。
奇奇懵懵懂懂点头,特意绕过柏苟,快步跟上乐澄。
乐澄走出花园的长廊,停在电梯口。
她摁下一楼平台,静静等着。
柏苟无声无息的,竟然也没有叫住她。放在往日,他定是要呛她几句的。
咚,电梯门开了。
“姐姐,我们要进电梯吗?”奇奇扯扯她的裤脚,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她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进了电梯。
她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就算是死了,也跟她没关系。况且他命那么硬,也死不了。
林洵的声音从电梯外传来。
“你小子运冰糖运到康城来,找不到事干了?”
她目前还不想和他对上,拉着奇奇就躲到一个葡萄架后躲着。
透过藤架的缝隙,她朝外看,蓦地愣住了。
云子?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在威城的时候,分明看见柏苟杀了蚊子和一只耳,其他小喽啰也死的死,上的伤,根本没有活口。
柏苟甚至还一把火烧了那个地方。
云子竟然没有死?
她皱眉看着云子,却听不清晰他在说什么。
林洵背对着她这个方向,所以她也看不见他的反应。这让她感觉很不妙。
如果云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柏苟会怎么样?
她曾经差点被“运冰糖”,但林洵也知道柏苟“救”过她,所以也无伤大雅。
不过对于柏苟就不一样了。
云子的手下都死在他手上,保不齐会说什么不利于他的话。
她见识过他的身手,放在平时,定是没什么问题的。林洵忌惮他,决计不会对他动手。
但是现在他的身体——恐怕难以应对。
他病情复发,再加上她捅那刀,定好不了那么快。
虽然柏苟的死活跟她没什么关系,但他连真相都还没告诉她。
乐澄抓着青藤的手猛然攥紧,不经意间擦破了血,也没有留意。
犹豫一二,她示意奇奇藏到一个不易被发现的地方去,又用灌木将他遮掩起来,比了三下敲击的动作。
奇奇非常熟悉这个动作,急忙乖乖躲进去。
她沉下心,转身朝电梯门走去,摁下最高层。
他还不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