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被你们开了天窗,但不代表我挨不过毒。别以为我会神志不清,任你们摆布。”
“这样啊。”柏苟拖长声音,不知在想些什么。
乐澄铁青着脸道:“我回答了你的问题,该让我见见奇奇了吧。”
这时,柏苟忽然又出声:“彭清当真是你弟弟?”
乐澄脸色更加不好了。
她纯当他在挑衅她,才懒得搭理他。
柏苟语气平淡:“什么时候乐小姐愿意说实话了,我就放你走。”
乐澄不明所以,只当他又在胡言乱语。
要折磨她便直接动手,哪里这么多话。
言毕,他便离开了,丢下一句话,“那男孩在隔壁的房间。你可以去看他。”
乐澄仍没放松警惕,但还是听了进去。
待他走了后,她立即去隔壁寻人。
他没骗她。
奇奇果真在这里。
一个很小但却很干净的地方,甚至有床铺和被褥。
她来不及诧异他们怎么这么好心让他有床可以睡,就被一双小小的手紧紧抱住大腿
奇奇喜出望外,哽塞道:“姐姐,你来了!我被他们关在这里,几次想出来找你,都被拦住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他哭丧着一张脸,看样子真是被吓得不行。
乐澄无奈道:“你还真是笨。这么久没睡好觉,看到床不该先睡个觉么?还用空担心我。”
奇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样子吓得不行,估计也睡不好觉。
乐澄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思忖着。
她竟昏睡了整整一天。
怪不得跪着的那俩起身时脚步虚浮——难不成,他们也跪了一天?
乐澄不由心生疑惑。
柏苟那恶棍的酒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她不过是受了点伤,他就把手下往死里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是他相好的呢。
她又同奇奇交代了些话,总的来说就是叫他好好保护好自己,没事不要乱跑。
之后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估计她们还有场硬战要打。
正交代着,门外忽然响起几下敲门声。
是一只耳。
他的声音一改先前的尖酸刻薄,变得恭恭敬敬,细听还有些谄媚:“乐小姐,柏哥请你去一趟。”
奇奇紧张地抓住她的手。
乐澄不语,没回复。
一只耳在门外端端正正地站着,解释道:“柏哥说,昨天给你上了药,现在又过了一天了,该换药了。”
乐澄低头瞥了眼胳膊上的伤口,确实药味淡了些。
她沉默半晌,平静道:“我等会去。”
“好嘞!”
一只耳放下心来,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他就是个传话的。
话带到了,人听见了,他也就完成了任务。
只要完成了任务,他就不会挨子弹了。
一只耳一走,奇奇就连忙攥紧她的衣袖,担忧道:“姐姐,你别去!他们把我姐害成那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那个大坏蛋……安没安好心!”
奇奇的小脸紧紧皱成一团,让乐澄不由想起乐清。
他和她发生分歧时,也总是眉头紧锁,倔强地将她望着。
乐澄心头一软,轻轻松开他的手:“不怕,我不会有事。等上好药,我就回来。你就在这里好好等我回来。”
奇奇还是放心不下,但拗不过乐澄,只好巴巴地望着她,怯怯懦懦道:“姐姐,你要小心。”
乐澄安慰性地笑了笑:“嗯。”
*
这个院子就三个房间。
云子他们并不住这个院子里。
一个是奇奇所在之处,一个门破旧得不行,另一个——也就是她醒来的地方,想来柏苟在那等她。
她没有犹豫,提步推门而进。
柏苟端端坐在藤椅上,好整以暇地搅着药瓶里的膏状物。
许是知道她来了,他停了手中动作,头却也没抬一下:“过来敷药。”
乐澄心里腹诽,谁知道你这是药还是毒。
见她迟迟没有过来,他抬眼看她。
那道视线坦坦荡荡的,仿佛他当真没有要加害她的心一般。
乐澄还是走了过去,只是拳头却悄然攥紧,准备随时出手。
柏苟把药瓶放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屋子里没人说话,一时间很安静。
他忽然出声,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说天气:“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