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晚餐时分,蝶屋的饭厅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唯有细微的咀嚼声清晰可闻。
“……”盯——这是捧着饭碗的三小只。
“……”盯——这是默默观察的栗花落香奈乎。
“……”盯——这是端着茶杯的蝴蝶忍。
而在所有目光中央,月见花神正心无旁骛、面不改色地享用着她的晚餐。她的动作并不粗鲁,但速度却快得惊人,堪称风卷残云。桌上的鳗鱼饭、炸猪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整个过程却又奇异地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
“多谢款待。”满足地喝下最后一口味增汤,月见花神轻轻放下碗,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捧起旁边的茶杯小口啜饮起来,周身散发着闲适的气息。
“……那么,要开始了吗?”蝴蝶忍放下茶杯,试探着问道。
“不要。”月见花神拒绝得干脆利落,理直气壮。
“诶?”蝴蝶忍微微一怔,有些错愕。
月见花神捧着温热的茶杯,歪了歪头,看向蝴蝶忍,眼神理所当然:“吃饱就立刻进行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哦。我以为,这是身为医者应该具备的常识?”
“……”一瞬间,蝴蝶忍感觉自己的额角似乎有青筋隐隐跳动起来。
“师父。”稍晚一些时候,待到月色初上枝头,栗花落香奈乎依照蝴蝶忍的吩咐,来到了蝶屋后院那片被月光浸染的修炼场。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场中相对而立的月见花神和蝴蝶忍。
“香奈乎,”蝴蝶忍微笑着看向自己的继子,招了招手,“过来吧。”
待香奈乎安静地走到身边,蝴蝶忍为她介绍道:“这位是……月见前辈。”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从现在起,月见前辈会暂时指导我们的剑技。”
“……香奈乎,已经成为你的继子了啊。”月见花神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左手随意地持着一柄从某位队士那里借来的普通日轮刀,刀尖斜指地面,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两人。
“那么,一起上吧。” 她的声音在夜晚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让我亲眼看看,在这个世界里,你们……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花之呼吸·壹之型·落樱。”
剑光如飘散的樱花,洋洋洒洒地倾泻而下。已经有些气喘的栗花落香奈乎仅仅勉强架住了那纷繁剑影中最致命的一道寒芒。月见花神手腕微转,刀身顺势一压、一挑,香奈乎只觉得虎口一麻,日轮刀便已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月见花神仿佛背后长眼,手肘悄无声息地沉下,用刀柄末端精准地向后一磕,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正从后方低位试图突袭的蝴蝶忍的手腕!
“铛啷!”两声轻响几乎同时传来。蝴蝶忍和栗花落香奈乎的日轮刀,双双掉落在地。
……好强!栗花落香奈乎睁大了眼睛。
花之呼吸与从未见过的蜃之呼吸交替使用,呼吸法的转换自然快速,更重要的是,自己出招完全被预判了!
这究竟是什么人?
“好了,试探到此为止。”月见花神收刀入鞘,先看向蝴蝶忍:“卸力的技巧还不够熟练,容易被对手抓住破绽。”接着,她转向栗花落香奈乎:“你的动态视力很不错,眼睛似乎能跟上我的动作,但身体的反应和肌肉记忆还远远不够。”
“那么,”点评完,月见花神向前走了一步,她的脸恰好背对着皎洁的月光,面容隐没在阴影之中,让人难以看清具体的表情。蝴蝶忍只能隐约看见,她嘴角的轮廓,似乎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特训现在要正式开始了哦。”
“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吗?你们两个。”
次日,接近晌午时分,各位柱们再次聚集在产屋敷宅邸那间熟悉的堂厅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期待与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堂厅中央。
仿佛回应着众人的期盼,那面巨大的水幕如期而至,柔和的光芒再次汇聚,沙漏的虚影缓缓流淌。
今天的视频,是关于上三猗窝座的。
【现在正朝我们走来的是水柱锖义组合!】
【(⊙o⊙)…这条世界线怎么是锖义VS上三?!我记得正剧线里是义炭对阵上三啊!我们的炭炭呢!】
【楼上的,炭炭和祢豆子在另一个战场哐哐打呢。这条线祢豆子没有变鬼,她和炭炭一起在鳞泷师父那里学习,然后进了鬼杀队当正式队员啦!】
“锖……义?”富冈义勇低声重复这个组合称呼,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戴着狐狸面具的锖兔。
锖兔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祢豆子……没有变成鬼?”蝴蝶忍紫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与她所知的情报截然不同,
甘露寺蜜璃双手交握,眼中闪着感动的泪花:“啊!太好了!祢豆子妹妹不用受苦了!”
伊黑小芭内则冷静地分析:“看来这个世界线的变动,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深远。”
时透有一郎则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哼,管他跟谁组合,能打赢就行。”
月见花神静静地坐在原地,只是黑眸专注地等待着战斗的开始。
【祢豆子不应该是吃了变人药在被鳞泷师父照看吗?】
【猜你在找:蜃花鬼王遭遇战。】
【……靠,打扰了,是我自取其辱,我就不该问这种蠢问题啊啊啊!!】
【炭的妈妈最终还是没来得及被救下来,但是兄弟姐妹们都活下来了,炭和祢豆子有当剑士的资质所以进了鬼杀队,其他弟弟妹妹们则是选择当隐了。】
【蜃花:敢从鬼王手里抢人头的狠人。】
甘露寺蜜璃已经感动得眼泪汪汪:“太好了……炭治郎君的弟弟妹妹们……活下来了……月见小姐和香奈惠小姐太了不起了!”
观看完水幕中那场激烈异常的上弦之三讨伐战,众人仔细整理、分析了猗窝座的血鬼术与战斗模式。就在会议临近结束,众人准备离场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我与炭治郎一起讨伐他。”富冈义勇突然这么说道。
“嗯,”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坐在他对面的、戴着狐狸面具的锖兔便沉稳地颔首:“那边的炭治郎和祢豆子都成长得很快,没想到这里的炭治郎更快。如今,猗窝座的招式、习惯乃至破绽,我们都已经全部知道了,你们俩对上上猗窝座的话,我很也放心。”
“无限城中,还有更适合我的战场。”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按照水幕展示的进度推算,明日,我们所要面对的……恐怕就是上弦之一黑死牟了。”面具之下,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能与这种强敌过招……即便是我,也不由自主地感到热血沸腾,兴奋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