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有张设计图一直画不出来,于是临出门整个人就开始犯病了。你来我家找我时,我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你专门化了妆穿了好看的衣服,就为了跟我一起出去玩。你敏锐地察觉到我犯病了,于是就戳破说不出去了吧,然后我就找到了理由。
我知道,你最生气的点,是这种类型的事情发生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次,次次都以惠庭你察觉我的心思,替我说出口为结束。
因此,我误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个就算准备好了一切,临时被爽约,也可以开开心心躺回床上的人。我不应该用自己的感受揣测你,不应该自己即世界。
惠庭,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一定说话算数,不再临时爽约。你不要不理我好吗!!惠庭我知道错了!!你不理我我好难受啊……
早上在班门口碰到你,你用那种……我害怕的、木然的眼神对着我……你不要这样……
我宁愿你大声骂我打我,踹我两脚,甚至给我两巴掌都可以,怎么解气怎么来。请不要不理我……
我看过你对别人露出这种眼神,你怎么可以也那样看我,我不是特别的吗,为什么……
惠庭,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理理我啊……】
像这样的信,还有一百来封。
这个叫“真”的女人是谁?
许喜琰肯定在其她地方见过她,好熟悉。
是哪里呢……?
一个画面闪过她的脑海,想起来了。
她在周晨曦家见过。
周晨曦给许喜琰看过她母亲的照片,即使照片上的人上了年岁,没有这个女人年轻,但是那头乱蓬蓬狗啃刘海,还有富有感染力的笑容……
许喜琰不会忘记,她的全名叫周真。
是周晨曦的母亲,也是许惠庭的好友。
许喜琰无意间打开尘封已久的潘多拉盒子,得以窥见母亲的少女心事,一时间心情复杂。
无数个疑问,气泡般咕嘟咕嘟冒出来。
她和母亲之间的关系,真的可以用“好友”二字简单概括吗?
神秘人让自己发现这条线索的原因是什么?
神秘人到底是谁?
母亲既然跟周真年少便熟识,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
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两人最后闹掰了吗?
面对故人之子,许惠庭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是“她是来复仇的”?
周晨曦,真的带着目的接近自己吗?
……
所有问题都像幽灵一样缠着她要个答案,嘈杂又迷惘。
她坐在沙发上,等待母亲回来,希望她能给出合理的解释,祛除误会。
.
许惠庭推开门,见到满地的信封和照片,脸色不大好看。
她蹲下来,不动声色地一封一封捡起,一张一张码齐,仔仔细细放进盒子。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见许惠庭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许喜琰率先出声问道。
许惠庭身形一顿,轻描淡写地说:“没有。这是我的事,没有必要告知你。”
“你把我关在这里,还说跟我无关?”许喜琰难以置信。
“你想我说什么?你想听什么?”许惠庭疲惫地反问。
许喜琰望着许惠庭的眼睛,一条条说出来,她每说出一条许惠庭的眼神便黯淡一分。
“问完了?”许惠庭扯着嘴角嗤笑,“我的答案是,我不会给你答案。因为你没必要知道。陈年旧事应该由旧人承担,你是新人,只需要往前走,不需要回头。”
这算什么回答?许喜琰火冒三丈。
“周晨曦呢?她也是旧人吗?”许喜琰问。
许惠庭坐在沙发上,缓缓后仰,发出一声叹息,像古老的风穿过峡谷。
“我不知道,这取决于她。”
“为什么密码是930107?”许喜琰又问。
声音裹挟着语言从胸腔出走,自喉咙走向舌尖,在空气中溃散成肉眼可见的雪花。
接着,几乎是瞬间,漫天的大雪充斥整个空间。
许惠庭怔愣了许久。
这场关于大雪的幻觉几乎要把她拉入那个最美好的时刻。
她张开嘴,许喜琰的耳畔传来许惠庭的声音:“随便设的。”
“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