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没力气吗,怎么连碗都拿不住?”许喜琰手疾眼快,扶住了碗沿。
周晨曦哪听得了这个,脸上有点挂不住:“许喜琰你听好了,就算我十天没吃饭,我的手也不可能没劲。”
许喜琰再次被她说的话无语到,连刚刚提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也没有注意到。
“好好好,你现在生病,你最大,你说什么都对!”
许喜琰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和神态招致了周晨曦的不满。
“什么叫我生病我最大,我不认同。”周晨曦伸出右手,从前往后梳理黑长发,一张病气似的雪白的脸挑衅地露了出来,“我有没有劲,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许喜琰也伸出右手,轻轻在周晨曦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嘣,嘎嘣一下,清脆:“嗯,好听,熟了。”
然后抽出周晨曦手里的空碗,转身扬长而去。
周晨曦捂着脑门痴痴地笑:“怎么还奖励我。”
许喜琰翻了个白眼,狠狠压嘴角,这个人怎么生病了还这么没脸没皮。
早餐的碗要放在医院统一的收纳处,回来的时候,许喜琰多绕了一圈路,找到周晨曦的主治医生询问情况。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出院以后不要马上上班,最好在家休息一天,缓冲一下,然后再上班。
许喜琰稍微松了一口气,又继续问其她的问题。比如饮食上有没有忌口,手上的这些药还要吃多久等等。
一一了解清楚后,许喜琰才离开医生的办公室,回到病房。
今天一天,许喜琰有三件事要做,一是继续画设计图,二监督组员的完成情况,三是时刻注意周晨曦的动态。
她是不是饿了渴了,吊瓶里的药水是不是没了,之类的。
都是一些很繁琐的事情,许喜琰做起来有条不紊。
周晨曦躺在床上,难得安静,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太阳东升西落,月挂窗头。
许喜琰伸伸懒腰,帮周晨曦掖好被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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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喜琰一大早就去医院大厅办理出院手续,差不多早上10点时便办好可以出院了。
两个人回到家,都有种久违的感觉,而且深刻的感受到“房子一定要经常住人,不然没有人气”这句话的权威。
许喜琰仔仔细细交待周晨曦,今天不能上班,不能劳累,保持心情愉悦。
周晨曦的黑眸目不转睛看着许喜琰,一一应下。许喜琰怀疑她根本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但也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把她哄睡着,许喜琰算着下午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公司上班,刚好把设计图打个样,看看大概效果。
这个念头一转,转眼间,许喜琰就到了工位,她的工位旁立着一个人形模特,方便随时打样。
白笠汶见到许喜琰回来上班,凑上来问她家里出什么事了,还塞给她一包薯片零食。王琪也专门抱着一堆猪肉铺果干过来“慰问”。就连赵媛菲也路过进来说了几句。反正一个下午聊了一堆有的没的,许喜琰也拿出早就编好理由搪塞了过去。
临近下午3点,终于才清静。
许喜琰擦擦汗,真是酣畅淋漓社交的一天。本来想过来工作,结果一件事也没做成。
金霓看出了许喜琰的心事,直到最后也没有过来,只时不时投来关心的眼神。最后在某个空挡时刻,匆匆塞给她一盒包的非常精美的礼物,捂着发红的脸,露出红色的耳尖又回到工位。
一句话也没有说。
许喜琰打开一看,是一条大红色的手工针织围巾。上面还有一张贺卡,写着。
“喜琰:
展信佳。
这是我亲手织的围巾,希望能给你带来些许的温暖。就像你对我的意义一样。”
这孩子,心还挺细的。许喜琰认真收好围巾和贺卡。
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是周晨曦发来的消息。
问自己在哪里呢?
许喜琰回:在公司上班。
周晨曦回:嗯。
然后就没了下文。
许喜琰没想太多,专心投入打样品。需要什么其她布料时,许喜琰直接坐电梯下楼去仓库拿。
有时候找不到心仪的布料,一个小时要去五六次仓库,不断地摸布料手感,看布料颜色。好不容易选到喜欢的,这时候又一个小时过去。
唉,时间真是不够用。许喜琰抱着一堆比她还高的布料,站在电梯里感叹道。
电梯里人不多,许喜琰下意识开始借着布料遮挡观察周围人的穿着搭配。时装公司就是这点好,大家都穿的很讲究,总能看到一些很有巧思的搭配。
比如,眼前这人的搭配,灰色的廓形亚麻羊毛西装外套,上面缀着两颗金色纽扣,自然敞开,就这样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本来这一身比较普通,加上金色纽扣,风味立刻上了一个台阶。
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品味。
许喜琰隐在布料后,将视线从一寸一寸从下往上抬,最后定格在此人的脸上。
光亮的黑长发随意垂在脸侧,皮肤透着病气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