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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喜琰心想,是哪个小偷这么窝囊,直接被店员当场抓住,一回头,对上了金霓那双欲哭无泪的眼睛。
许喜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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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情不自禁走进店里检查每件衣服的面料和缝线,但因为太过鬼鬼祟祟,被店员误认为是小偷?”许喜琰努力压制嘴角问道。
金霓红着脸点头。
许喜琰抿嘴,掩盖笑容,拍了拍金霓后背,以示安抚:“总之,现在误会解除,店员也鞠躬向你道歉了。”
“金霓,你为什么一面对人就这么紧张?”内向没有问题,但像金霓这样已经影响正常生活了。
两人坐在露天的咖啡店门口,金霓握着一杯发烫的抹茶拿铁,坑坑巴巴的说了很多话。
原来,金霓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她一直跟着父亲生活。可偏偏她的父亲是个非常不负责任的人,表面上是去外地打工挣钱,实际上是躲避育儿责任。于是金霓从很小开始,几乎就是一个人生活,一个人上学,长此以往,性格便极其内向。内向者多思且敏感,而金霓是高敏。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发现自己的敏感异于常人,甚至能预感即将到来的危险。靠着这份第六感,她躲过了许多危险时刻,平安的长大,找了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
听完金霓的叙述,许喜琰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金霓,高敏感不是你的错。而我也不觉得敏感是一件坏事。”
许喜琰察觉到了金霓的自卑。这份自卑应该就是她如此惧怕跟人交流的原因。她太容易察觉到对方身上微妙的恶意了,有时候会把这份恶意内化为“因为自己做错了,所以才会滋生出恶意”。
“与其说你是敏感,不如说是敏锐。你这是天赋啊,金霓。超绝第六感,这不就是你的超能力吗?”
“而且我觉得你把‘恶意’看的太过重了,我也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把这件事当成游戏来看,啊今天又规避了别人的恶意,经验值上升。”
“对了!”许喜琰想到,金霓见到自己也会脸红,难道还从自己身上察觉到了恶意,这不科学,“你为什么会对我脸红,天地可鉴,我很喜欢你!”
许喜琰捧住金霓的脸,使劲揉搓。
“不是……我知道你没有……”是别的原因,金霓不敢说出口,默默感受着许喜琰温暖的手在自己脸上作乱。
许喜琰大笑着把金霓搂进怀里:“尝试打开自己,接受这个世界的善意吧,从我的拥抱开始。”
金霓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鼻尖萦绕着挠人心弦的香味,心跳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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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曦昨天晚上在办公室沙发上将就了一晚,起来浑身酸痛,还得继续工作,吭呲吭呲开了一天的会,还接待了一个重要的生意合伙人。
现下终于能够休息,脑中紧绷的弦一下子松懈,整个人哪哪都不对劲。
赵媛菲看在眼里,问她要不要来一杯美式,醒醒脑,好继续下午的工作。
周晨曦有点无语:“我这种情况还喝美式,你是不是嫌我身体太好?”
赵媛菲闭嘴,拉上嘴上的拉链。她这位上司,以前可没这么爱惜身体,晚上熬三个大夜通宵,白天用4杯美式吊命,简直是家常便饭。现在突然说什么要爱惜身体,转了性了,真奇怪。难道这位上司谈恋爱了?不对,要真是谈恋爱了,晚上怎么还在公司睡觉……诶,上司的心理真难猜……
赵媛菲在脑里疯狂脑补,周晨曦那边穿上外套,准备下楼走走,透透气。
“下午开会前十分钟叫我,我去楼下走走。”
“好的,周总。”
……
这个时间点,外面出来透气的打工人不少,很多都坐在咖啡店门口晒冬天的阳光。
周晨曦寻摸个阳光直晒的地方,就这样席地坐在草坪上。
身体后仰,两只手在后方撑着,西装外套解开,领带也松了,长腿随意曲着。
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缎面似的光泽。
周晨曦的皮肤偏白,属于晒不黑的肤质。阳光覆在上面,竟也透出玉色般的质地。
若是许喜琰在,肯定要哼哼唧唧说,真羡慕你这种晒不黑的人啊。
周晨曦掀开眼皮,感觉很久没见过许喜琰了。
物理时间,其实才一晚上没见而已……
周晨曦没想到现在的自己,竟然还是那么没出息。一晚上没见就想成这样。
自己不过是占有欲强了一点,就被许喜琰这样“惩罚”……那要是,那个计划成功了,许喜琰会怎么看自己呢?
想着想着,周晨曦垂下眼帘,睫羽的阴影映在她的黑色瞳孔中。不管到时候她怎么看自己,周晨曦都不会再让许喜琰离开。
她这么想着,很快起身,拍拍后腰的草屑,朝随心时尚大楼走去。
猝不及防的,周晨曦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那张脸,那个人。
那个人正把其她女人抱在怀里,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容拂面。
周晨曦心中一股无名火腾然升起。
许喜琰你什么意思?抱着别的女人就能笑得这么开心?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比怒气更早的,是身体擅自动了起来,朝许喜琰的方向大步流星走去。
心率飙升,胸口像是有一团活物,砰砰砰地想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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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媛菲发了两条消息,提醒周晨曦开会,一条回复都没有收到。
这很不寻常。
联想到上司这几日高强度工作……她赶紧下楼找人,不会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
赵媛菲在草坪这边一眼就看到了周晨曦,她蹲在地上,脸色煞白,一副要晕厥的样子。
赵媛菲吓得不轻,哆哆嗦嗦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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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喜琰拉着金霓回办公室,发现草坪那块涌起一阵嘈杂。
“那边怎么了?”许喜琰随意抓过一个从那边路过的人问道。
“不知道。”那人挠了挠脑袋,露出迷茫的眼神,“好像有什么人晕倒了。”
许喜琰随意扫视了一圈外围的人,便进楼了。
一边走一边想:“好吓人,是不是该给周晨曦发个短信,让她别这样高强度工作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