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喜琰摇头,声音很小:“不知道……”
淡淡的困意向许喜琰袭来,某个瞬间,她忽然觉得全身变得很软,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暖流。她的子宫,她的小腹,原本的寒冷胀痛被一只滚烫的手耐心的覆盖,这只手爱惜她,心疼她。
许喜琰感觉自己似乎变小了,蜷缩在暖流之中,沉睡在这个安全的美好的空间里。
周晨曦贴着许喜琰的面颊说话:“灶上炖着鸡汤,你先躺会儿。”
许喜琰缓缓点头:“好……”
她的心口像是塞进了一团着火的棉花。这团火并不伤人,只在其中发光发热,烘得她四肢百骸软绵绵的。
沉淀了数十年的寒冷与疼痛都被这团火驱散了。
当一碗金黄的鸡汤摆在她面前时,许喜琰浑身使不上劲,指头抬不起来,指缝张不开,嘴巴都没办法张大。
原来人被细心照顾的时候,真的会变成废人……
周晨曦一口一口将鸡汤喂进许喜琰嘴里,鸡肉还特地弄成了鸡丝。
吃完饭,许喜琰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是被周晨曦叫起来的。
这次许喜琰的血量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大,周晨曦把她叫起来换新的安睡裤。
换好后,也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间。两人结婚后首次同盖一床被子,周晨曦从后面将许喜琰圈进怀里。
许喜琰:“周晨曦,睡着了吗?”
周晨曦:“没有,怎么了?”
许喜琰:“我想洗澡。”
周晨曦:“不疼了吗?”
许喜琰:“不疼了。”
周晨曦:“去吧。”
许喜琰:“你抱的太紧了,我起不来……”
周晨曦:“……好。”
房间内黑漆漆的,周晨曦听见她赤脚踩在地板的声音,轻手轻脚打开衣柜拿衣服的声音,听到她撩头发的摩擦声。
周晨曦没有转身,房门打开一条细缝,客厅的光,线一样缠住周晨曦黑色的瞳孔。
许喜琰光着脚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
这栋房子的隔音明明很好,周晨曦不知道为什么能如此清晰地听见许喜琰洗澡的声音。
周晨曦听见她的叹息,她挤沐浴露,把泡沫覆盖全身每一寸皮肤。水流薄薄的流过她的蝴蝶骨。她的指腹轻轻按在小腹上揉搓……
周晨曦叹了口气,有点躺不下去了。
咚咚咚,敲门声。
“周晨曦?”许喜琰的声音混着水声清晰地从卫生间传出。
“是我。”周晨曦咬嘴唇,“你一个人可以吗?我就在外面,需要我帮忙直接说。”
许喜琰没有接话,水声稀里哗啦打在地上,打在脚边。
过了一会,她才犹豫地说:“周晨曦,我在月经期。”
周晨曦没反应过来,许喜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后,耳廓红的要滴出血。
她们热恋期时都没有在一起洗过澡。结果周晨曦这时候巴巴的跑过来说要帮她洗澡,难怪她误会。
周晨曦说:“什么都不做,单纯帮你洗澡,真的。”
许喜琰笑了:“我缓过来了,没事,你去躺着吧。”
周晨曦走回卧室,心神不宁的躺着。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许喜琰进屋了,蹑手蹑脚的关上门。柔软的床垫一阵起伏,许喜琰躺在周晨曦身边。
带着异常温暖的水汽,真实得可怕。
周晨曦睁开眼,往左侧挪了挪,给许喜琰留出足够的位置。
“别挪了,再挪就掉下床了。”许喜琰笑出声,声音很轻,“刚刚抱也抱了,摸也摸了,现在这样又是在干什么?”
说实话,周晨曦也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既想亲近她,又担心她反感。所以抱完摸完又开始疏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诡异的很。
许喜琰提起周晨曦的胳膊,让自己的头埋进她的臂弯,好笑得说:“你怎么烫得像一个熨斗?”
周晨曦的胳膊环绕她的脖子,手掌贴着她的颈侧大动脉:“那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谁知道。”黑暗中,许喜琰的红瞳狡黠地眨了一下。
两人的呼吸逐渐平稳。
许喜琰想起了什么,猛地掀开眼皮:“早上我疼晕之前,我妈在电话里好像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什么滚什么的。”
周晨曦闭着眼:“没说什么。”
许喜琰:“真的吗?”
周晨曦:“嗯。”
“真的没有。”周晨曦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五官隐没在黑暗之中,黑色的瞳孔更加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