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改之前的模样,他把情到深处要看着越来越喜欢展北泽的边兴涥叫到家里,一句话没说,打开了展北泽已经不住的一间屋子,摊开手示意边兴涥进去。
屋里贴满了合影,学生时代的校服被做成标本挂在墙上,一大一小,一宽一窄,展文勇说道:“我的儿子我了解,你真的觉得自己有本事把祁尔白从他心里拔出来?”
边兴涥面不改色地伸手,半晌后,在展文勇预料之外开口:“叔叔,辛苦了。”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还不算无可救药。
至少懂点事,知道他养展北泽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有多不容易。
下一秒边兴涥说:“屋里还有粉尘味,这个材质的照片,时间久了会泛黄,还有,展北泽穿的衣服是2XL。”
展文勇抬头,看到了校服标本上硕大的L,人生第一次觉得有些尴尬。
居然在陪小辈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不装了,展文勇说道:“我不跟你掰扯,展北泽跟你不是一路人,不想给家里带来麻烦,就离他远点。”
“有点难。”边兴涥说,“我现在很喜欢他。”
屋外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展文勇,你又要干什么?还嫌自己不够碍眼?”
边兴涥回头,还来不及反应,展德荣已经揪着展文勇的耳朵,把人拽了出去:“你先解决解决自己的破事。”
大厅里正热闹,展北泽环抱着手臂,身侧是泪眼朦胧的母亲,面前是跟他年纪相差无二的年轻女人,挺着大肚子上门要名分。
始作俑者展文勇同女人正面相迎,摆摆手无赖似的张口:“口说无凭的事,怎么能说是我的孩子。”
啧啧。
边兴涥心里啐了一口。
渣男。
老渣男。
装得一脸正气凛然,实际也是个不老实的。
年轻女人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展哥,我就跟了你一个人。”
“有事滚出去说。”平日里忍他爸够久了,展北泽厌恶地看了过去,“展文勇有无精症,你找错冤大头了。”
难怪了。
边兴涥心想,难怪不练小号,难怪他听展北泽说展爸不是个好东西,却又把精力都放在了两个儿子身上,以至于咄咄逼人。
不练小号是不想吗?
是不行。
被儿子当众揭短,展文勇气急败坏,拽着上门来的女人拖了出去,一脚踢上门,展北泽搂着边兴涥往楼上走,低头说道:“以后你就住这儿。”
“为什么?”边兴涥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因为我爷爷喜欢你。”
“不信。”边兴涥说,“你就是想让我气你爸,还有……”
“是你喜欢我。”
他们认识的第四个月,从来没有提过喜欢,却又心照不宣。
跟边兴涥的包养协议成了一张废纸,展北泽倒是正儿八经和他谈起了恋爱,惊呆了一直在找麻烦的叶文华,一肚子坏水突然没出流了。
因为上门闹事的年轻女人,展文勇的重心倾到了别的地方,被展北泽揭穿秘密,知道瞒不住其他情妇了,哪儿还顾得上儿子,马不停蹄回去解决养在外面一堆想借子上位的女人了,哪儿管展北泽跟男人搅和在一起干了什么。
耳朵边没有展文勇的念叨声,清净许多。
跟边兴涥的恋爱徐徐展开,比自己想的好很多。
各方面都是合拍的,尤其是床上,展北泽很满意。
认识展北泽后过的第一个生日,边兴涥收到了他送的不少礼物,从头到尾里里外外安排好,小到耳饰都给他准备好了。
私人餐厅里舒缓的音乐停了下来,展北泽敲敲桌,仍旧面无表情,眼睛里却还是能看得出来柔顺:“许个愿。”
“嗯。”边兴涥点点头,双手合十举起来,闭着眼念叨,“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多大感觉,但是,还是希望你可以多爱我一点。”
话音刚落,一个带着浓重喘息的吻落下来,两个人胡乱吻作一团,一分钟不到,展北泽已经把人挂到身上,双手端着边兴涥圆鼓鼓的屁股,急不可耐地捏了捏,耳鬓厮磨,小声又黏糊地张口:“今天很乖。”
“嗯。”边兴涥点头,“那你轻点儿,多爱我一点好不好?”
低低的喘息,展北泽色令智昏地点头:“好,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