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北泽出差的第一天,手机里的消息翻江倒海,除却开了防打扰模式的项目合作消息,往下随便划都找不出个朋友来。
在他们那个圈层里,展北泽是个油盐不进的大奇葩,几乎没有人会舔着脸上赶着去贴他的冷屁股,就算有点交情,也知道他不喜欢一堆人叠在一块讨论跟工作无关的风月事。
圈里一直流传展北泽某方面不行的谣言,有人不信,有人深信不疑。
飞机落地后,展北泽就近找了个酒店,这次带了两个人过来,是他比较信任的邹映晗和秘书组另外一个还算靠谱的新人。
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展北泽闷在屋里,困得不行了,突然听到敲门声,半晌也不见有开门的声音他就知道来的人不是酒店工作人员。
透过猫眼看到出现的人是边兴涥后,展北泽皱眉,慢吞吞打开了门,锐利的眼神看向屋外的人,只觉来者不善,嫌弃地询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搓搓手,边兴涥自顾自地往屋里走,外面大雪纷飞,他带着寒气走进宽阔的屋内,被地暖烤得瞬间冷气四散。
为了让自己耳根子清净一点,展北泽特地没把他带过来,一方面觉得边兴涥实在是太吵了,一方面公司里关于他们的风言风语太多,展北泽不是很想听到。
呼出的气息里带着小雀跃,边兴涥进门就往沙发上倒:“你都不惊喜一下的,我特地请假过来的。”
当着老板的面说自己请假就是为了过来看他一眼,光是听着展北泽都觉得荒谬得不可言说。
没放太多心思在边兴涥身上,展北泽打开电脑开始把重心放在工作上,身边那么特地过来陪他加班的人变得透明。
倒是听话,没在自己工作的时候打搅他。
投入到工作里的展北泽不容易走神,一忙就是好几个小时,手上的事忙完,已经是凌晨两点,玻璃窗上渗着冷冰冰的雾气,晚上的云层变得又低又矮,后半夜雪花纷扬,沙发上的边兴涥撑着脑袋,早就睡得忘乎所以了。
抓起毯子给他盖上,展北泽在把人扔在一边还是好心抱上床去休息之间犹豫。
几乎是情难自禁,展北泽看着他睡着的模样,脱掉了聒噪的外衣,脸颊上还有点没有褪去的婴儿肥,不影响边兴涥这张脸本来的帅气,又偏偏为他增加了一点呆萌可爱的气质。
对着这张脸是发不出脾气来的。
要说边兴涥哪儿最好看,展北泽中肯地评价。
腿。
边兴涥的腿长得很对他的胃口,比例很好,配上让人无法忽略的颜值,他只需要往人群里一站,就能一眼看到所在的精准位置。
雾蒙蒙的天气,视线慢慢地,掠过边兴涥好看的脸颊,下颌绷紧的轮廓一路向下,扫过他随意搭在腹部的修长手指,指节分明,握成了拳头。
把展北泽看笑了,好像随时都要给自己一拳似的做好了防备状态。
他抿了抿唇,把边兴涥的手塞进毯子里,明明动作很轻,却还是惊扰了他,边兴涥零帧起手,腾的一下弹起来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还没看清楚展北泽,就开始警惕地张口:“你想干嘛?”
揉揉眼,边兴涥瞌睡醒了:“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蠢。”展北泽看他醒了,也没工夫跟他继续浪费时间,草草洗漱好往柔软的大床上躺下。
他背着身子,一个眼神都没给边兴涥,几秒钟后,有个人恬不知耻地弹到了自己的床上。
受了惊扰,展北泽坐起来:“滚出去。”
“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准备让我滚哪儿去?”边兴涥举起手指做了个发誓状,“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不可言说的事。”
向来心肠都硬不到哪儿去,展北泽默许了他的无礼。
第二天一大早,展北泽就精神抖擞地起床,他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儿,在边兴涥还没有睡饱的情况下,已经陷入新的工作安排里。
外面提前洗漱好的邹映晗正在跟新人说话,看到展北泽后打了个招呼,瞥见他身后还有个边兴涥,愣了两下,象征性点了点头。
跟合作方的饭局安排在晚上,展北泽每到一个陌生的新地方,就会提前出去观摩一圈,事业心强得可怕,就为了看看有什么稳赚不赔的投资项目。
身后跟着三个人,反倒让他觉得施展不开,展北泽停下脚步,手放在裤兜里,清冷如菊:“邹秘书,你们不用跟着我。”
视线瞟一眼边兴涥,邹映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带着新人麻溜地给展北泽边兴涥腾位置。
拥有了单独相处的空间后,展北泽的视线重新回到边兴涥身上,看他跟个马大哈似的模样,他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胸口没法儿倾吐出来。
冬季寒风徐徐路过,边兴涥打了个哆嗦,抱着胳膊使劲搓两下,马路上经过的车辆都给轮子绑上了链条,凛冽的风扇过耳侧,展北泽偏头,身边的边兴涥已经冲向马路中央。
在展北泽诧异的目光迎接下,他抱着两个冰淇淋冲了过来,抬手就往展北泽手上递。
不清楚他打的什么哑谜,展北泽一门心思只觉得边兴涥像有什么大病,嗤了一声,不屑一顾地别开视线。
手倒是诚实,抓着冰淇淋,指尖都冻得僵硬了,也迟迟不下嘴。
“你吃啊。”边兴涥咬了一大口,哆嗦得直抖身子,像个企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