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就是让他来泄个火的,展北泽讨厌叶文华,甚至在这个经常会有合作的圈子里,不愿意亲自出面见这个人,足以见得展北泽有多讨厌他。
几杯酒灌下去,边兴涥开始装起来了。
喝酒容易上脸,倒是给他的伪装增加了几分好处。
旁边欲言又止的邹映晗看不过去,三番五次想解围,最后发现这场饭局似乎是奔着边兴涥来的。
临了还收到了展北泽的消息,让他跟云沐章撤退。
不清楚展北泽在干什么,邹映晗也相信他不会把边兴涥当成牺牲品,没多想,借故把云沐章带了出去。
出门就跟带了好几个人一块儿来的展北泽迎面碰上,邹映晗诧异:“展总,您怎么……”
手指放在唇瓣上,展北泽的声音酥酥麻麻:“先走。”
邹映晗点头:“好。”
戏瘾大发,展北泽进门看到的时候,边兴涥已经演得忘乎所以,装得跟个流浪汉似的,捂着胸口做呕吐状,光是假动作就已经把人恶心够了。
嫌弃地皱眉,展北泽歪了歪视线,进门的动静太大,叶文华几个人一起看了过来:“北泽,这是什么意思?”
门被严严实实堵上,展北泽面不改色地上前,拖着叶文华的头发拽着他就往墙上撞,事发突然,边兴涥已经被吓得不敢动了。
展北泽的鸿门宴没有边兴涥想的那么复杂,他怎么也没想到,展北泽教训人的手段会那么简单粗暴,幼稚到不考虑任何后果。
头被撞得嗡嗡嗡,叶文华装不下去了,骂骂咧咧道:“展北泽,你他妈疯了吗!”
“你对祁尔白做了什么?”展北泽理智全失,抓着叶文华不放,动作没停,还准备拳脚相向。
突然的袭击让叶文华没反应过来,展北泽的动作太快,另一方面,他认定了展北泽不可能会对自己下狠手,叶文华带来的那几个人又不敢得罪展北泽,两头为难,只能窝在一边干看着。
回过神来的叶文华有了反抗的能力,两个人抱作一团,把包房砸了个稀巴烂,展北泽的助理在后面赔钱赔得忘乎所以。
两个人脸上的伤都不轻,边兴涥生怕展北泽一个不留神把人给打死了,趁乱冲到中间把他们隔起来,拔高音量对其他人说:“愣着干什么,要出人命了,把他们分开!”
一点分量都没有的话,其他人无动于衷。
拽不动两个从小接触武术的成年男子,叶文华杀红了眼,管他是谁,伸手就是一通教训,边兴涥挨了好几拳,严重怀疑自己的牙齿都快掉下来了。
好在展北泽停手了,对身后的保镖说道:“把这只疯狗摁住了。”
几个五大三粗的魁梧男跟按年猪似的控制住叶文华了,展北泽捧着边兴涥的脸问:“怎么样了?”
推开他的手,边兴涥嫌弃地咋舌:“还活着,真谢谢你手下留情。”
讲冷笑话似的,展北泽居然一点也不害臊地说:“不用谢。”
呆了呆,边兴涥气笑了:“你还真好意思。”
哪儿受过这种委屈,叶文华嘴上骂骂咧咧,一点也没有认输的意思,啐了一口吐保镖手上:“展北泽,你他妈的……”
“咦耶。”边兴涥抬手假模假样地擦脸,“不讲卫生。”
展北泽看到保镖一脸嫌弃的模样,反应过来边兴涥在干嘛,他咳嗽两声,无奈地说:“严肃点。”
气得不轻,叶文华骂道:“有爹生没妈养的狗杂碎,没有展家,你在嘉柳城就是个屁。”
一句话戳在了展北泽肺管子上,亲人的离世对他来说就是个巨大的打击,再冷漠也还是有动容,他横眉冷眼地看向叶文华,眼睛里装满了愤怒的火焰。
边兴涥赶紧跳到叶文华跟前,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要是想死就继续刺激他。”
“嗷。”叶文华更得意了,“那我是得好好考虑一下,毕竟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
心理有问题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展北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生出了一股怒气,祁尔白的消息刚从国外传来,叶文华又提他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无异于是二次伤害。
抓起桌上分牛排的刀,展北泽猩红着眼,跟要变异了似的上前。
完了,不会真要血溅千里吧。
边兴涥一把抱住展北泽的腰肢,伸手去抢他手上的刀:“展北泽,放下。”
明确感知到展北泽的状况不对劲,他的心跳在加速,边兴涥敏锐的察觉,他好像出问题了。
刀划到了边兴涥的手,看到血腥后,展北泽晕过去了。
能帮他冷静下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