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展北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拧眉说道,“还有谁?”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男人赶忙闭上嘴:“我什么都不知道。”
快被气疯了,展北泽理智全无,抓着男人的衣领疯狂摇晃,恨不得把他咽下去的酒水连同真相全部揪出来:“还有谁!我问你还有谁!”
已经完全失控,展北泽的脑子又开始混乱,耳朵边发出鸣笛声,他支不住晃动脑袋,放开了对方,手撑在柜子上,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展北泽……”
“展北泽……”
“你怎么了……”
迷迷糊糊的,展北泽晕过去了,屋里的男人酒醒了大半,看清楚展北泽的长相后,高声尖叫,大喊一嗓子冲出门外:“鬼啊,鬼啊……”
被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打乱了节奏,边兴涥一头雾水,从展北泽西装兜里掏出药瓶,没有名字的瓶身,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死马当活马医塞进展北泽嘴里。
半小时人才缓过劲儿来,边兴涥嘟囔着:“你怎么回事,我快被你吓死了。”
睁眼就要继续找人,展北泽问道:“人呢?”
“人?”边兴涥给他递水,“你先别关心什么人不人的,有空还是多关心自己,多大的人了,怎么动不动就晕过去呢,体质那么差?爷爷不是说你身体挺好的嘛,我怎么看不出来。”
他说了一箩筐的话,展北泽的专注力全然都在刚才那个男人身上。
再出点问题可怎么是好,边兴涥喉咙发紧,生怕他出什么问题,不管三七二十一,扶着展北泽就往外走,提高音量叫云敞上来帮忙。
动静太大,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快成为被人围观的猴子了。
展北泽心不死,非要上去把人抓回来。
“差不多得了。”边兴涥黑脸,“你看看自己现在这样子,还像展北泽吗?那个男的跟你什么深仇大恨,你非要抓着他不放,我看他精神也不像有多正常的。”
碍于展北泽的状况实在不好,云敞也没听他的,一脚油门把车开到了老宅,正在给花浇水的老爷子看到孙子萎靡不振地被送回来,扔下水壶冲过来就开始念叨:“怎么弄成这样了?”
边兴涥跑上跑下照顾了一天。
半夜展北泽发烧了,达到四十度,整个人都烧迷糊了,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边兴涥没听清楚,只是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哥……”
“什么?”边兴涥没听清楚,问道,“哥什么?”
展德荣有意识的避开,接了一句嘴,说道:“他说他想吃鸽子。”
说完就叫人去煲鸽子汤了。
边兴涥直觉爷孙俩心里都闷着事,当然他是外人,别人也不可能什么都跟他说。
后半夜展北泽退烧了,家里守了五六个医生,中医西医都有,边兴涥实在困得受不住,倒在旁边睡着了。
展北泽一醒,医生也被展德荣叫去休息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展北泽坐在床头,嘴唇苍白,不动声色地看着边兴涥,最后僵硬别扭地说:“今天……谢谢你。”
“什么?”边兴涥把手撑在耳朵边当喇叭用,笑嘻嘻地说,“你也会说谢谢啊。”
没看他,展北泽不再继续说话,心想自己看上去是什么没有素质且难相处的人吗?
“我困了。”边兴涥打个哈欠,实在是撑不住了,掀开被子管他是在哪儿,一股脑往前冲,缩进去满足地闭上眼睛。
有洁癖,展北泽不喜欢别人睡在自己床上,今天就当是破例了,他也没打算挪位置,身体稍微舒服一点,背对着边兴涥开始好好休息。
他什么也没想,让自己简单放空了片刻,只是关掉灯,躺在黑暗里,听着外面潺潺的雨声,像等待一场被动接受的刑罚,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展南沼的案件已经变成了一种清晰的痛感,弥漫在展北泽胸口,说不出口,也无法消解。
迷雾一般的事情铸就了一颗无处安放,七上八下的心,他是怎么睡着的已经忘记了,睁开眼怀里躺着一个人。
睡觉流口水,展北泽胸口那块位置的睡意泅湿了大半,他嫌弃得皱眉,随手脱了衣服,毫不犹豫扔在垃圾桶里。
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还没来得及去换件干净的衣服,身边的边兴涥醒过来了,他擦擦嘴,眼睛从迷糊变成了震惊,瞳仁放大:“靠!展北泽,你准备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