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盯得不舒服,展北泽不悦的目光闪了过去,狮子不怒自威,把人吓得不敢说话了。
挪一点位置到他身边,边兴涥小声说:“那么凶干什么,你这样子真的很吓人。”
除了搞cos的,穿汉服的和拍戏的,长头发的帅哥生活里少见,展北泽的回头率高是人之常情,边兴涥不怕死地瞪大了眼睛,美眸大眼萌味十足,跟个小姑娘似的,脸上没表情,光是眼睛就能达到撒娇的效果:“展北泽,你以后别僵着这张脸,很吓人。”
“我又不是卖笑的,凭什么对一个话多的大叔笑。”
砰——
出租车的门关上了。
车子驰骋而去。
话多的大叔都没收他们钱,很平静地把他们赶下去了。
迎头就成了落汤鸡,边兴涥用劲地拧干衣服上的雨水,咬牙切齿地说:“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也不知道平时谈生意是怎么成功的。”
一般情况下都是别人有求于自己,展北泽向来不放在心上。
他歪头不看边兴涥,眼睛里的情绪挂着轻蔑不屑,高傲得发疯,有时候边兴涥也挺绝望的,抬手想给他一巴掌,又想起来自己不是他家老爷子,动手有失风度。
“展北泽,你笑一下不会少块肉吧。”边兴涥咕哝道,“怎么那么难说话呢?就你这个性格,进娱乐圈第一天就会被人封杀了。”
“我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展北泽藐视道,“我还没穷到那种地步。”
又说不中听的话,多得罪人呐。
啧啧几声,边兴涥吹他彩虹屁:“行行行,知道你家大业大富可敌国,但是咱们能不能在经济发达的基础上,把自己的情商也提高一下?”
用你是不是有病的目光看向边兴涥,展北泽皱皱眉,不觉得自己哪儿做错了什么。
太监开会,无稽之谈。
展北泽忙着自己的事,草草说几句,眼睛眨了眨,视线里装满了无语,不说什么太大幅度的动作,边兴涥都知道他是叹着气离开的。
连续三天没有收到边兴涥送来的东西,展北泽如释重负,想着终于能过清净日子了,或许边兴涥觉得靠近自己没有什么意思,换个人了呢。
一个为了接近自己跑到跟前来碰瓷的人,展北泽不信他是个什么好人。
人不在消息倒是没停,给他报备生活呢,说自己去海边走走,散心,主要问题是被展北泽的无情伤害到了。
有病。
展北泽腹诽,怎么有脸皮厚到如此地步的人呢。
海岛项目启动,展北泽放心不下,每个项目几乎都会参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才会让手下人来做方案,脑力十足,头发还能如此茂密,是他员工怎么都没想到的。
工位上怨声一片,邹映晗耳朵边有人委屈兮兮地控诉:“邹秘书,展总他是不是失恋了?最近这个工作强度,我是真想辞职不干了。”
邹映晗不置可否,浅浅一笑。
可能是呢。
办公室里的展北泽叫了一声:“邹秘书,你进来一下。”
提高的音量里带着骇人的怒意,其他人心弦紧绷,生怕下一秒火就烧到自己身上。
邹映晗早就习惯展北泽的阴晴不定,一般情况下也不会骂得很难听,她听完汇报,展北泽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秘书组那么多人,就给我做出这种方案来?”
展北泽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大吼,只是缓缓地靠向椅背,目光冷得像冰,眯起的眼睛里透出骇人的寒光。
他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深的弧度,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一字一句地挤出来:“度假村这个项目要是做不好,整个组加班,出去吧。”
一听加班,更是怨声四起。
“展总越来越没有人性了。”
……
清楚自己被私底下骂成了什么样子,展北泽不在乎,下午就腾出时间,亲自去刚买的海岛逛了一圈。
看过数据,那边的人流量可观,做成海岛度假村利益不会小到哪儿去,最重要的是,他爷爷喜欢海,弄好以后,可以经常带着老爷子去逛逛。
展北泽前脚下车,后脚看到老爷子就在不远处,网兜子里装着两条鱿鱼,戴了渔夫帽,跟个老顽童似的站在边兴涥旁边。
后者正在付钱。
很好,手已经伸那么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