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天,雨霁山樱红欲烂。
嘉柳城迎来第n场暴风雨,平时淅淅沥沥的小雨微不足道,展北泽的衣服换了一批变模不变样,他换了一身镂空西装,高大的身躯进门就吸引了工位上疲惫得想要以头抢地的员工。
实现跟着他跑,一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距离感十足。
“我靠。”人群里有人惊呼,“镂空西装,展总这是孔雀开屏了?”
唐希蓝三天两头就往离展北泽最近的秘书组跑,以往别人都当展北泽跟边兴涥有一腿,自动把边兴涥拉进老板娘的身份上,事发突然,人走了,又刚好唐希蓝进来以后展总的穿衣打扮都换了一种风格。
没有点事儿都没人信。
外面热闹翻天,唐希蓝面前围着好几个人问:“你跟展总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唐希蓝摇头叹息,“老板跟员工的情况。”
在错愕声里,唐希蓝气得牙痒痒:“我要是知道他那么难追,我才懒得去缠着他,家人们谁懂啊,我前几天表白了,他不接受就算了,也不把我给开除,就使劲给我增加工作量,问我是不是太闲了。”
遭遇人生滑铁卢的唐希蓝道心破碎。
罪魁祸首展北泽无动于衷,所有的注意力都停靠在工作上,他为工作单开了一个停车场,刹住就不再动其他的。
正午公司食堂人来人去,鲜少会去吃饭的展北泽在一堆人惊诧的视线里窜进去,跟其他人平起平坐,成了一朵接地气的花。
镂空西装包裹下的漂亮胸肌,宽肩窄腰,挺拔得像一颗松树。
知道有人在看自己,展北泽不自在,皱了皱眉,咚的一声放下了筷子,一句话没说,不怒自威,把其他人吓得全都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没吃几口饭,展北泽的胃口被边兴涥养叼了,倒不是他做饭有多好吃,就是很合自己的胃口,人没在身边,吃饭都不香。
老爷子去了展北泽舅舅家一趟,被他表妹带得最近迷上了书法,回家就开始缠着展北泽要让他陪着买笔墨纸砚。
都是些小问题,展北泽看着老爷子胡闹。
笔墨纸砚是展北泽亲自去挑的,用的材质是最好的,生怕懈怠了活宝老头儿,回老宅用了点时间,展北泽推门看到屋里熟悉的边兴涥后,大脑放空,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人脸皮怎么那么厚呢。
自己的话已经说得那么难听不留情面了,他居然还能因为老爷子一个想他了的电话,立刻出现在家里。
周围保镖都不敢看展北泽,在他带着怒气的目光里,弱弱地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老爷子,正在跟边兴涥说笑的展德荣立刻绷紧了脸,面容正经:“你跟他们发脾气干什么,是我想看到哼哼,跟其他人没关系。”
老爷子三两句话就把展北泽堵住,他有气不能撒,扶了边兴涥一眼,只觉得来者不善。
不参与他们之间的谈话,展北泽有的是事儿做,边兴涥怎么样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他没兴趣,也不打算有兴趣,更是在用尽全力地压制住自己的兴趣。
说几句话后,老爷子的注意力回到写字上,开始自娱自乐,趁着没话说,边兴涥做贼样儿,冲到楼上,推门而入,看到屋里的人后,眼睛都放大了好几倍。
展北泽动作迅速,刚进屋就把衣服脱完了,背对着他,紧实的肌肉,宽厚的肩膀,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边兴涥心里忍不住感慨,要不人家能做渣男。
就冲展北泽的脸跟身材,有的是人往上爬。
他盯着展北泽看,眼睛单开一个停车场似的,独独留在他身上,大脑又在想其他的事,思绪混乱得就像前几天萎靡不振的展北泽一样。
带着男士香水的衬衫扔过来盖在了边兴涥脸上,扯开衬衫,香水味依然萦绕在鼻腔里,展北泽已经在这期间很快速穿好了衣服,扣纽扣的手没有停,眼睛径直看着边兴涥:“边兴涥,你的脸皮还真是厚。”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边兴涥丝毫不理睬他,一屁股坐下,百叶窗折射着月光,大雨早就停下了,外面凉悠悠的,冷空气飞进屋里。
展北泽背影正对着他,一把扯上窗帘:“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他摆手,不再把人不留情面地赶走,老爷子字写得正开心,他还没打算做什么太扫兴的事儿。
“那你就是同意我住在这儿了。”边兴涥抖抖衣袖,“我刚过来太着急,浑身都是汗水,正好在这儿洗个澡。”
掀开衣服,边兴涥用衣角扇着风,拔腿就要往展北泽房间的浴室里去,做法太奇怪,让展北泽不自在,他拦手挡住边兴涥的去路,重复着说:“我说了出去,你听不懂人话?”
分明是在训斥人,语气里居然听不出来厌恶,跟从前大相径庭,边兴涥扯着胆子把自己往前带,手还抓着衣角,一层薄薄的腹肌,精瘦精致,没有很夸张。
边兴涥骨架小,人也长得清秀,太用力把人推出去,展北泽都觉得会把他给摔伤了。
把人推出去的动作很轻,展北泽拎小鸡仔似的扔开边兴涥,看着他踉跄脚步站稳脚跟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模样,展北泽硬绷绷的心脏有了片刻松软:“边兴涥,你真的很吵。”
手放在唇上,边兴涥抿嘴摇摇头,很小声地说:“那我以后少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