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早晚要上,你就当当初我们拍《肆意》的时候。”
白予煜起身跟着人往外走。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都是拍戏。”
“走吧,他们准备的差不多了。”
“嗯嗯。”
楚霆说的对,早晚都要上,没什么可怕的,冲就完事。
剧中,章以臣被带进宫后被随意丢进冷宫,任其自生自灭。
若不是后来遇见殷宁安,他是真的打算在此将自己消磨殆尽。
荒芜的宫殿除了满院的杂草与阴暗处的鼠蛇虫蝎再无其他生机,章以臣就在这宫殿中某一房间望着高墙外的蓝天神色淡然。
从前清亮有神的眸子如今像是蒙上一层雾。
听见院子里传来动静,窗边的人浑然不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有瓷器落地。
放空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垂下的眼不知看向哪处,过了会儿,撑着椅子,消瘦的身体缓缓站起。
若是有人走近些便能发现,苍白的脸上已生出汗水,隐忍的表情让人无法想象他正在忍受着什么。
因为身体的不适,章以臣走的很慢,但是脊背永远挺的笔直。
从屋内到门口好似用尽他大半体力,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愈发惨淡,阳光落下,仿佛能透过。
站在门口,在一片荒凉的翠绿中他看见一抹明黄。
他看着那人饮下一杯又一杯,看着那高大的背影颤抖低耸,然后又听见那人说了些什么。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死寂的心,让他忍着剧痛走了过去。
石桌上趴着的人多么想将自己灌醉,这样就能不管不顾痛哭大哭一场,可无论他喝掉再多的酒脑子依旧清醒。
依旧只能咬着牙压低声音,任由泪水肆意涌出。
望着桌前狼狈的,连放声哭泣的权利都没有的人,章以臣一时不清楚是自己更惨还是这人。
“皇上。”
清润又沙哑的声音传入混沌的脑中竟显的格外空灵,仿佛从天边传来。
睁开眼,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身影。
迎着光,殷宁安恍惚间以为自己遇见了神仙。
伸出手想要抓住,却离的好远。
“汝,何人…”
章以臣站着原地看了他好久,在那只手支撑不住要垂下时,抬手接住。
“臣……”
“奴,元福。”